凌雅若按着记忆拨下方雨珊的电话号码，不出意料地停机。
仔细想想，距离车祸事件，都已经过去半年了，这半年里，她并未像上一辈子那般蹉跎岁月，反倒过得很愉快，很充实。
虽然这半年里也发生不少不愉快的事，方雨珊和贺天宇也时常来捣乱，可凌雅若却觉得好像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有打通电话，她在搜寻有关方雨珊的消息，都是一些猜测她故意将人饿死的小道消息，不过没有警方定锤，这件事就不作数。
凌雅若下楼，发现傅司寒并不在，他现在应该是在开会时间，她独自坐在下面看综艺，时不时关注一下网上关于贺天宇事件的调查进度。
二楼，书房。
傅司寒端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中陆陆续续来齐的人，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陆伟平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他，陆伟平微微侧过身，和身边的助理不断说话，不肯与傅司寒对上视线。
傅司寒慢慢勾起唇角，垂眸翻动着手上的文件。
十分钟后，所有人到齐，傅司寒看着屏幕里映出的一张张脸，眸光平静道：“最近无论是公司里，还是外头，似乎都发生不少事情，陆叔，这些好像都和你有关。”
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让不少人紧张起来。
陆伟平被点名，淡淡道：“你这话的意思，像是要追究我的责任？那你不妨说说，我错在何处。”
傅司寒操作着电脑，点开一份数据：“当初我住院，陆叔来找我要产业，说是今年这些产业一定会红火起来，我本想等正熙那边开完讲座再做决定，是陆叔你一意孤行不听劝，现在公司大半资源投入其中，亏损严重，这不是您的责任吗？”
陆伟平冷哼一声：“当初为什么将产业交给我，你心里没有数吗？”
傅司寒勾起唇角：“怎么？听陆叔的意思，还有别的原因，那您说，我洗耳恭听。”
众人都看向陆伟平，却见他反而沉默下来。
傅司寒眼中满是讥讽。
他要是敢自曝，别说产业，就是在傅氏，在整个圈子里都别想混了。
见他说不出话，傅司寒继续道：“方雨珊，陆叔，这是你的女人吧？你在外面做什么，我本不该管，可这个女人目前是一桩命案的重大嫌疑人，您却和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将来如果真有什么，陆叔和傅氏的名声都不会好听。”
会议桌上开始窃窃私语。
陆伟平皱眉，脸色有点难堪。
他和方雨珊的事情上次被曝光，有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但大多人都给他面子，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两人的关系，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戳破，还是在这样一个严肃的会议上。
不少人都有些尴尬地转开头，似乎不想参与进两人的争斗中。
傅司寒看着他道：“陆叔？”
陆伟平冷道：“你想要怎样？”
“最近你做错的事情实在太多，如果因为你是长辈，我就继续放过你，只怕无法服众。”
傅司寒不等陆伟平再开口，就直接道：“陆叔，我给你放假，最近就不用来公司，您手上那些产业，我会处理。”
“什么？”陆伟平拍桌站起来：“开什么玩笑，公司里这么多事，哪个能离开我？”
“我身为总裁，这几天不在公司，公司一样运行的好好的，陆叔是觉得，我这个总裁做的还不如你？整个公司必须有你才行吗？”
“我……”
陆伟平察觉到自己失态，缓一缓语气道：“我是说现在我手上事情多，还没做完，如果离开，那不是……”
“我会找人交接。”傅司寒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讨论到这里，陆叔还是去处理自己的私事吧。”
“我……”
“我们继续说事。”
傅司寒直接跳到下一件事，将陆伟平的话全部堵回去。
陆伟平不甘又恼怒，会议结束后尝试和傅司寒再私下聊聊，不过他走出会议室的一瞬间，助理就已经将他的请假条拿来，并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好。
“陆总，我送您回去。”
“你用。”
陆伟平咬牙切齿，从他手中拿过东西，就匆匆离开公司。
他给方雨珊打电话，却没有人接。
恼怒之余，他直接找到新给方雨珊买的公寓。
她果然在里面，正呆呆坐在电脑前，看着上面的谩骂，屋内都隔着厚厚的窗帘，像是在躲着什么事情一样。
“哼，有胆子做，没胆子站出去？”
陆伟平冷冷看着她，“上次我问你贺天宇的事情，你支支吾吾，就是因为你把他关起来了？”
方雨珊向他这边看过来一眼，随即垂下视线，点点头：“是，我受不了他了，又怕他以后继续威胁我，我更怕他有出息之后报复我，所以我要他死！”
陆伟平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狠毒？”
方雨珊哧哧发笑：“您只关心我是否能将您伺候好，您哪里会关心我本人？”
她挥开陆伟平的手：“陆先生，我知道你怪我，没关系，就算你现在要抛弃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陆伟平盯着她看半晌，在旁边缓缓坐下来：“我不会抛弃你，你能有这种狠劲，于我而言，未必就是坏事。”
方雨珊一怔，抬起头看向他：“您不打算抛弃我？”
“我会给你摆平这件事。”陆伟平淡淡道，“不过从今往后，你听我的话做事，明白吗？”
方雨珊疯狂点头：“都听陆先生的。”
她仿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双眸亮起来：“最近警察一直在查我，我借口愧疚和抑郁症发作躲过去，可我不能躲一辈子。”
“只要你没留下证据，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陆伟平盯着她的双眼，“现在你老老实实把那天的情况告诉我。”
方雨珊一点不怀疑，将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陆伟平听罢，皱着的眉梢缓缓舒展。
他抚摸着方雨珊娇嫩的脸颊，笑着道：“很好，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以后会飞黄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