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恒山派又多了一个小师妹?
那就是说,以后恒山派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么?
可是谁知道这个程婉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要加入恒山剑派?
疑点满满。
不过,齐桓现在并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他急着练剑。刚刚得了西华山精妙剑法,他实在是忍不住想先练练手过瘾。
说实话,这套剑法名字有点儿太暧昧,他并不喜欢。可剑法当真是好剑法,刚才要不是他突然爆发,用命来赌,要不是那两个小子贪生怕死,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想想都后怕!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自主扭头去看不远处那哥儿俩躺尸的模样:
两人的死相不怎么好看,面朝下趴在地上,四肢扭曲,地面一摊污血……
看到这情景,齐桓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扭头又去看程婉:这小丫头下手够狠够快,她用的到底是什么兵器?
哪知道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程婉就先白了他一眼:“师兄,你也不用谢我,这是师妹该做的,就当送师兄的见面礼了……”
“………”
齐桓把想问的话硬憋了回去,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下边躺着五个,这儿又是两个,等会儿光挖坑就要废半天功夫……”
程婉听了他说的话眼睛瞪得多大,看他像看傻叉儿一样,目光中既有同情又有怜悯。
“你……这什么眼神儿?”
被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用这种眼神儿盯着看,齐桓很不舒服。
“干嘛要挖坑,师兄你杀了人还管埋么?要不要立个墓碑?”
话里嘲讽的意味太浓了,噎得齐桓无法回话,索性一伸手拔出剑来,随手就是一剑刺出,施展出来的却是袁德山的剑法。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把程婉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说不过自己就要动手。虽然她并不怕齐桓的剑法,可这小子那股拼命的劲儿……想想还真有点儿怵!
第二式……
第三式……
齐桓不理睬程婉,自顾自先把袁德山的剑法练习了一遍。
这套翻云、覆雨剑法一分为二,各有四十九路,拆开来看,虽然也算是高明,却还称不上惊艳。
练过了袁德山的剑法,齐桓又随手施展出袁德水的剑法,同样是四十九路,不用一袋烟的功夫就使完了。
同样不算多么惊艳。
只是每一套剑法练完,齐桓总觉得颇有些孤寂落寞,形单影只。
再各练了一遍,越觉得郁郁寡欢、人生无味,总觉得不把两套剑法一齐施展出来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这剑法真是古怪。
齐桓叹了一口,看来自己是练不成这一套剑法了。翻云覆雨剑法,嘿,一个人怎么翻云又覆雨?
他越想越觉得可惜,要是能有一个剑侣一同练习,那该有多好……
齐桓不由得看了程婉一眼,却发现那小丫头瞪着一双美目,满脸惊讶,似乎还在嘲笑他傻。
算了,这个丫头来历不明,也不知道会不会剑,等我再想别的办法。
齐桓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双手互搏”?
猛然间他眼前一亮,想起古墓派的小龙女前辈当年不是学会了“双手互搏”的功夫,一手全真剑法,一手玉女剑法,大杀四方,威震天下么?
这个他也会,他练剑的时候经常是右手磨破了就用左手,左手再磨破了又换回右手。刻苦练习了不知多久,他两只手都能使剑!
齐桓大喜,提气就纵身上了无畏峰。
“哎……师兄你等等我啊……你去哪儿?”
直到齐桓的身影消失在一间石室中,程婉这才回过神来,一面大叫师兄一面急忙也跟着提气就追。
她真真是被这个傻师兄惊到了,刚才他练的是西华山那两个魂淡的剑法无疑。可怎么似乎比原主使得还纯属,剑法中的意境更是远在那两个魂淡之上!
我的天,这傻师兄的悟性也太强了吧!刚才不过是和人家斗了一会儿就偷学到了人家剑法中的精髓?
自己亲哥哥还号称大荒州第一天才,也没这么强悍的领悟力吧?
我的天啊!
小丫头惊骇不已,心里对这个傻师兄更加喜欢了。她刚纵上恒山派住处的木梯,突然眼前一花,只见齐桓去而复返,手执两把明晃晃的宝剑迎面奔来,把小丫头又吓了一跳。
你这又要干什么?
“你让远点儿,别伤了你!”
齐桓淡然说道。
“你……”
小丫头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向后退了几步,想看看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再远一点……”
齐桓挥了挥手中的长剑,语气淡漠,一副高深莫测。
“你……”
程婉欲言又止,赌气又向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齐桓一手执一剑,缓缓出招,招数却是截然相反。
“这是什么……鬼!”
程婉心中更是惊讶,她自然能瞧出齐桓左手使的是袁德山的剑法,右手使的是袁德水的剑法。
还可以这样么?剑还可以这样练么?
程婉并不是没见过人使双剑,可人家那剑法一为主一为辅,而且剑法相近,说穿了其实就是非要把一套剑法愣掰成两份儿,一手使一半儿,纯粹是用来唬人的,真实威力并不见得能增强多少。
可齐桓现在左右手分别使出的两套剑法简直就是针锋相对,一阴一阳,一刚一柔,截然相反,这叫人怎么使?
这傻师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要是能成,我就嫁他做老婆,哼哼!
程婉坚决不信齐桓能成,甚至无聊到自己和自己打赌。
眼看齐桓一手一剑,相互矛盾,出手生疏,两柄剑不时还会相互撞击在一起,乒乒乓乓乱响,把程婉看得心里乐开了花,她索性背着两只手,抬头笑吟吟看向恒山剑派的住处。
这也有点儿太简陋了啊,还不如我家里下人们住的地方!
瞧见被百年风雨侵蚀得斑斑驳驳的古老木梯长廊,她心里说不出的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个破地方,居然能生出那么多的剑道高手?
不仅个个剑术奇高,还铁骨铮铮,多少美女金银,多少高官厚禄都收买不了?
为什么?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程婉越想越觉琢磨不透其中的道理。她一张清秀异常小脸儿在落日的余晖中很是动人,只不过她现在想的问题有些深奥,小脸儿绷得紧紧的,与她稚嫩的年龄不大相符,大有故作深沉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可爱。
“嗡……”
突然一阵极其悦耳的剑鸣声传来,顿时把小姑娘从故作深沉中叫醒。
这剑鸣声真好听,似乎是两柄剑寻觅多年终于找到良伴,两情相悦,正在低声吐露情愫。
怎么可能?
就那两柄破剑,也能发出这么好听悦耳的声音,打死我都不信,要果真是这样,我赌我自己嫁给这小子当老婆!
小师妹果然是狠人,和齐桓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一言不合就赌命,另一个一念不合就嫁人。
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