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明瑟瑟发抖，明明说的是南宫秀的处置，怎么突然聊到人间正道了？大佬身为被世俗深恶痛绝的异能者这么正气凛然真的好吗？还有寻仇？有谁敢不开眼得罪你啊，莫非是黄兴那个米虫上脑的？危，黄家危！我也危……这话我该怎么接啊！
李楚明尬笑：“可能这就是金钱与权力所带来的地位的魅力吧。有钱有权的总会比一般人多点特权。”
“是啊……可笑我们异能者空有力量，却也打不破钱权的桎梏。”林耀舞呢喃低语，“这个世界，我不喜欢。所以，尹健……拜托你把他毁一毁，再来谈拯救吧！”
嘶……李楚明倒吸一口凉气，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毁一毁世界？那个叫尹健的是谁？有这个能耐？拯救与毁灭……我真的活在和谐社会而不是异世界末日？
“李楚明。”林耀舞自然也知道李楚明听到了，神情有些玩味，“你说，在天灾面前，钱与权是否还能带给某些人特权？”
“这……应该可以的吧？”李楚明仔细想了想，“毕竟只有集了权，才能集中力量办大事。”
“可办大事就不免层层落实，落实就需要放权，放权就会给人胡作非为的底气。不是吗？”林耀舞冷笑。
“啊这……”这种千古无解的难题，政治课只过了及格线的李楚明表示无能为力啊。而且这都是什么危险的话题啊！一不小心就要被404的吧？
“但总有人是真正大公无私一心办实事的，不能一棍子打死吧。比如大佬您现在不就正在忧国忧民吗？”李楚明冷汗直冒。
“也是……”林耀舞点了点头，“我不是要坐看尹健放肆，只是想揭开伪装的假面，让这个世界的伤痕被狠狠地撕开，让蛀虫少一点，让有识有志的人多一点，再多一点……不对！这样未免有些不择手段，这和尹健，和南擎空又有什么区别？不对……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通缉犯，一个无容身之地的可怜人。一个做着拯救世界这种遥不可及且力所不及的梦的小丑……”
林耀舞再次陷入挣扎与浑噩。之前在龙脉之窟直面尹健时都没有生出无力感的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尹健的疫祸北地，南擎空的财窃雪国，相比之下，仅仅铲除几个爪牙的他似乎天生就低了他们一等——毕竟自己只是在和他们的下属周旋，根本没有参与到那种层面的争斗中。力量，我需要力量！林耀舞有些疯魔，他此刻极度地渴望力量。可他也只是一个s级异能者，一个能被区区c级精神系异能者打伤的异能者而已。
不对！我还有如涯……林耀舞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久未联系的头像的一瞬间，竟然生出些微的羞愧。
“睡了吗？”
“咦？这是谁呀？我怎么会有这个人的好友？啊！是抛弃了人家的男仆啊！那没事了。本宫已经歇了，你退下吧！”
满屏的幽怨溢了出来，饶是此刻心事重重的林耀舞也不免汗颜，自己似乎的确对这个“小女仆”少了些关心。
毕竟，任何时候都能秒回你消息的女人……一般人遇见就娶了吧。
“如涯现在这么忙的？你身为总经理竟然这么晚都还在加班！”林耀舞自然不会真把上面的话当真，但还是要适当表示一下关心的。
嗯，被人喊渣男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以为呢？你倒是好，做个甩手掌柜让那个女人把资料一丢就万事大吉。配方的解析研究以及成品的测试和量产包括产品申报可都是要时间和精力去堆的！何况你堂堂林董总不能涉黑吧？为了把如涯的产业洗白我可是呕心沥血，叔叔婶婶得罪了一大堆！要不是有段叔压着，如涯那些老家伙早就把我赶下台了！”
林耀舞愣了愣，他的确没想到只不过是南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现在情况这么复杂，内部分歧，转业阵痛，同行竞争……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想必很伤脑筋吧？楚楠还真是意外的有能力。
“那你还挺厉害的，换我想必如涯现在已经破产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行了，你再怎么恭维我我也不会改变把你买回来当男仆的想法的！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没事你会找我？”
林耀舞狂汗，楚楠这还真是不给他留一点脸面啊。
“行吧……直播我看了，现在抑制剂情况如何？”
“你还看直播呢？是看尹静淑的吧……她的确漂亮，比林可馨还漂亮呢。你怎么没对她下手？抑制剂已经着手生产了，第一批不对外出售，只供给国内各大疫情防控中心以及医疗中心。他们所有的人力都用在照料感染者上了，哪怕我们提供了配方，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生产。当然，是按一剂190元的价格提供的，毕竟我们也要吃饭是不是。对了！华科院那边发来消息，说是那边有关抑制剂的产品检测已经通过了！明天早上就会发布通知。同时国药准字也下来了，等第二批抑制剂产出后，我们就可以正式对外发售了！我一直以为办这些东西起码要一两个月的！看来上面也对疫情有些焦头烂额啊。”
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林耀舞露出欣慰的表情。只要有抑制剂在手，那楚楠母女就握住了一张免死金牌，谁想动她们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承受整个华国的怒火。而且，他还留了个小心思……
“专利没有申请吧？”
“没有。这东西谁敢申请专利啊。就不怕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再说了，我都在直播间说了配方共享，又怎么可能转头申请专利打自己脸？更何况……这也不是我和妈妈研究出来的啊！我们只是把它公之于世罢了。”
是的，这一款在这个特殊时期绝对的聚宝盆，楚楠并没有申请专利。这就是绝对的阳谋了。是个人都知道如涯这么做是为了口碑和名声而非利益。可设身处地的想，真的所有人都能忽视其中巨大的利益选择将他们共享给所有人吗？这可是垄断的，急需的药物啊！若是如涯为了求财，单凭这一款抑制剂就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十辈子都花不完！这可不是夸大。
林耀舞和楚楠都不是追求财富的人，前者是为了如涯的影响力，后者就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然后把林耀舞买回家……总之，当有着好口碑的如涯成长到兰柯这样能影响华国整体经济发展的地步时，它将会是林耀舞手上最大的力量！这是林耀舞的野望！
“那就好！别太累了，早点睡。”
“等等！”
正要放下手机的林耀舞停止了动作。
“那个……有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楚楠罕见的有些扭捏。
“？说吧。”
“就是……前段时间有个叫秦坚的来找我和妈妈的麻烦。为了摆脱他，我说了一些对你来说很过分的话……他似乎以为我和妈妈都是迫于你的淫威才不得不屈服的了，嚷嚷着要去找你的麻烦，算下来也差不多要到滨北了吧，反正就在这几天，其实你如果今天不找我明天我也会借着华科院的好消息找你顺便告诉你这件事的！总之，你小心点。”
我说秦坚怎么张口就来，原来是你说的……林耀舞黑了脸。这个小女仆属实不太听话，都敢随意在外人面前编排起自己的主人了！看来是主人不在身边变野了，回头需要好好教育一番。
林耀舞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以示和善：“没关系！麻烦已经解决了！顺便以后出现这种事第一时间通知我，省得人家找上门了我还一无所知！”
“我错了……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现在如涯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哪还会有不开眼的上门惹麻烦！”
这一句楚楠不知为何并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发的语音。那前面撒娇卖萌后面霸气侧漏的语气……受不了受不了。差点被萌到的林耀舞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打字。
“还是要小心一点，这世上总是不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极端。反正现在疫情肆虐，你又忙的脚不着地，干脆就蹲在家里别出来，缺东西找段仇涯或者陈明浩买！”
“就知道使唤段叔浩叔，人家也人到中年了好不好……”说着这样的话，却在后面加了两个羞涩表情的楚楠显然觉得很是受用。
林耀舞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小妖精，道了晚安之后收起了手机，抬头却收获了李楚明斜斜的目光的盯视。
盯……→_→
“怎么了？”林耀舞突然有点冷。
“大佬，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跟人聊天时候的表情。”李楚明忍无可忍，就算被打也要说出口，“太油腻了，太猥琐了，太涩情了，太烧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林耀舞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ps：坐火车回家结果来晚了，只好改签，期间肯定会无聊，甚至在火车上断网，那也只好码字了……真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