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他是渣男呢？”舒芙歪头，露出好奇的表情，“他玩弄过女生的感情？”
“emmm……似乎没有。”莫潇潇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他曾经脚踏两条船？”舒芙又问。
“他啊……一直是条单身狗。”莫潇潇再度摇了摇头。
“那他哪里渣了呀？总不能是因为不接受女孩子的爱意吧？”舒芙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世界上所有的明星偶像，岂不都是渣男渣女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他确实是一个公认的渣男，南姐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不解风情不懂爱，无形撩人不自知。冠以温柔的名号，对女孩子不计回报的付出，那期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和若隐若现的安全感，不知道勾了多少花季少女的魂呢！所谓的不娶何撩，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可是……对一个女孩子好就是撩了吗？只能说武耀他的人格魅力太强大，哪怕颜值并不出众，举手投足依然能让少女们轻而易举地沦陷吧？”舒芙笑着摇摇头，“魅力太大也是一种错……那武耀还真是罪大恶极呢。”
“嘶……”莫潇潇一时间竟被说到哑口无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舒芙，眸子里露出怀疑的眼光，“芙芙，你这么为他说话，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舒芙坦然笑着点点头：“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怎么可能一点好感都没有？但要说喜欢，我也不太清楚，大概率还没到那种地步吧。毕竟，我没喜欢过一个人。”
她依旧只是笑，哪怕最后一句是“没”还是“不配”含糊到莫潇潇根本没有听清。可莫潇潇依旧能想象到，一个被生活逼到自杀的女孩说起自己伤心过往嘴角带笑的背后，是怎样令人动容的坚强。
“那就好……”莫潇潇心里不是滋味，强笑道，“好了！出去吧！不然那家伙又要趴在门口催了，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谅女孩子。”
“是这样的。听说男生洗澡只要五分钟。快到我根本不敢想象。所以称呼他们臭男人自古有之。”舒芙虽然不知道她们洗了多久，但想来“等着洗衣粉”的武耀已经快到暴走边缘了吧？
“对了！芙芙。”莫潇潇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因为现在时候太晚，买不到衣服了，我们俩的身材相差又大了点，内裤倒还可以套上，可你穿上我的衣服怕是连肚脐眼都遮不住，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南半球，所以……”
“啊？”舒芙心里一阵慌乱，“你是说，我可能要赤着身子过一夜？这不行的！万一一不小心被武耀看去……”
想到这种可能，舒芙再次化身蒸汽机。
“没有没有！”莫潇潇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让女孩子做出光着身子在客厅裸奔这种不得体的事呢？w……武耀他是准备了你的衣服，只不过……是他的衬衫。”
“他……他的衬衫。”舒芙面色如血，“这……这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衬衫的话，不穿bra岂不是太……”
“咳咳……没事！到时候我替你挡着！反正就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让他替你去买衣服！”
“不用的！我家……”
舒芙刚想回绝，就被门外一阵急促暴躁的开门声打断了谈话。一个女声适时响起：“武耀？武耀！”
“房东阿姨？”林耀舞推开房间的门，看着头发凌乱紧张兮兮的房东有些错愕，“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找我吗？”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这种事是能拖的吗？”房东阿姨左右看了两眼，小声问道：“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救了一个跳水的女娃，还把她带回来了？”
原来是这件事……林耀舞了然。看来舒芙“天厄女”的名头还真是响亮，这房东大妈大半夜的还从被窝里爬出来跑来质问这件事。
卫生间里穿好衣服的两女也隔墙听着动静，得知是房东连夜赶来之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舒芙更是脸色苍白，还是莫潇潇轻拍后背才安心了些许。
“是有这件事。我妹妹看她可怜，怕她心里还是看不开，所以要留她住一晚，顺便开导开导。”林耀舞大方承认了。
“哎哟喂！你这个瓜怂，你得丝含滴蛋疼？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要你们两个来发善心管闲事？你们好心救了她，谁来救你们？谁来救救我？不行！不能留她在这里过夜！”房东心急如焚，竟一气之下说起了西安俚语。
莫潇潇大动肝火，恨不得立马冲出去给房东来一个大嘴巴子，还是舒芙拦了下来，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衣着的确不好出去见林耀舞，这才作罢。
“可我衣服都洗了。她现在也出不去啊？”林耀舞闭着眼睛说瞎话，倒是惹得两女又羞又气。
“我不管！你个二球货，把亏人当摔包子，实在是不像话！你们不要命，我还惜命得很！你知不知道！要是让她在这里住一天，这以后我的房子都不会有人来租咧！”房东阿姨依然上跳下窜，不依不饶。
“没这么夸张吧？我也听过两句什么天厄女的。无非就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的。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迷信的说法？”林耀舞苦笑。
“哎哟！舒芙啊以前的确是个好孩子。”房东阿姨露出痛惜的神色，“可不知道以年前出了什么毛病，大病了一场，之后家里生意破了产，和他家走得近的邻居亲戚也都遭了殃，她父母也相继死于意外，流言就这么传出来了。一开始她的亲戚也不信邪，把她接到自家养，可没过多久那家也败落了，这才赶紧和她撇清了关系，把她赶回自己家里。一个女娃没了父母，家里又破了产，只好自己找工作谋生。可干了三个厂子，不是出这事就是出那事，三个厂子全都倒闭了！这下可好，那孩子在整个东城都出了名，那是谈其色变，讳莫如深啊！总之，我是不敢留她的，你们也体谅体谅我，别怪我今天心狠。要么把她赶出去，要么你们和她一起走，这房子我不租了！”
卫生间里，舒芙紧咬下唇。房东阿姨对她的态度已经算是十分友善了，站在了客观的角度概述了她一年来的遭遇。若是换个没人情味的，哪里会对“武耀”说这么多？怕是直接动手赶人了。此刻听到房东阿姨将自己的底细告知了“武耀”，她没有一点怨恨，竟还生出一丝感激——可想而知这一年来她受到了何等待遇。
“这么强？一年里搞垮了这么多厂子？”林耀舞在外面笑道，为舒芙的“赫赫战功”感到惊叹。
“你这撤怂！怎么就不相信呢！”房东阿姨还以为林耀舞是不相信有这么离奇的事，恨恨道，“反正你放出个话来，怎么办吧！”
“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林耀舞笑道，“可我还真想试试她能不能让我倒霉。再者说，她是潇潇在西京的第一个朋友。我不想她因为这么荒诞可笑的理由失去一个朋友。所以，对不起了。这房子我们不住了。房租您就不用退了，就当做是我们给您的精神损失费和给您带来麻烦的歉意。”
“哎哟！到底是兄妹！都是这么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房东阿姨叹息一声，“那行吧！别说我心狠。天亮之前，你们给我搬出去，我早上会来检查的。要是那时候你们还不走，我就报警了！”房东阿姨不敢多留，搁下一句狠话就匆匆离开，似乎下楼的时候还不小心跌了一跤，骂骂咧咧地走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舒芙的影响。
林耀舞敛容，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都听到了吧？我们无家可归了。”
“应对的还不错！你也不是一点担当都没有嘛！”莫潇潇砸吧砸吧嘴。
“那个……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可以马上就走的！武耀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舒芙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责和歉意。
“我可不是为了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林耀舞淡淡说道，“我都这样了在某人看来也只是差强人意。要是真的把你赶出去，恐怕某人要把我烦死。”
“嘁！知道就好！”某人撇了撇嘴。
“行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住哪？”
“无所谓了！还能有比这更差的房子吗？”莫潇潇言语中透露着对这间房子的不满。
……还真是没见识过人间疾苦的小公主。林耀舞摇了摇头：“真的？就怕拿到工资之前这两夜你受不了啊。”
在舒芙面前有些话是不适合说出口的……至少现在不合适。所以林耀舞借口工资搪塞了过去。
“真的对不起……”舒芙歉意更深了，看着自己现在唯一的朋友无家可归，她实在是内疚不已，“你们兄妹住在这个地方，想必工资也不会很高吧，我还害得你们白交了房租……这样吧，如果……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来我家住。”
“去你家？”林耀舞和莫潇潇隔着门异口同声。
“是的。”舒芙脸上露出一抹黯然，“虽然父母公司破产后去世了，但其实还是给我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不然亲戚也不会提出要抚养我……不过后来就没人敢觊觎了！想必是怕没命花吧……”
莫潇潇忙着在一旁轻声安慰，林耀舞在门外无话可说。
怎么遇上一个女的就是富婆？能不能来点贫困大学生……咳咳，来点家境普通的女孩子！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