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在火神造物之后,这个世界迎来了一位访客——她美丽动人,背上长着一对纯白的羽翼,说话就像唱歌一样动听……她是另一种不同于火焰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光。奥尔德发现,他的火焰只能逼退黑暗,而她的光芒则会驱散黑暗。
奥尔德和她之间的故事并没有流传下来,而如今人们所讲述的,只是源于古人的猜测和编造;但,她的出现,让这个世界多了一个词汇——天使。
……
克伦娜一早就站在了窗前——从她的房间里可以看见城堡后面的大海。她喜欢在清晨里像这样静静地站在窗前,然后看着海鸟盘旋,看着她的人民们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看着这座城邦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缓缓苏醒。
女仆推开虚掩着的门,把端着的早餐轻轻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迅速离开房间并把门关上。
只有在清晨,黑夜褪去、光芒升起的这段时间,克伦娜才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她把房门打开,这样女仆需要进来的时候就不必敲门打扰到自己。
太阳已经完全露出了海面,整座城市也渐渐嘈杂起来。
女仆在外面敲了敲门:“公主,快到时间了。”
“知道了。”克伦娜回应,然后从窗边离开。
吃过早餐,在女仆的跟随下,克伦娜来到了大书房:“父王,我来了。”
国王从大书房的长桌前起身,伸手示意克伦娜在桌对面坐下:“今天你要学习的内容都在这里了。”
门外走来一位金发骑士,这位年轻的骑士走到长桌旁,分别向国王和克伦娜行了一礼,国王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骑士的肩膀:“胡安,你今天的任务还是监督公主。”
听到这话,克伦娜翻了个白眼:“好啦父王,我知道了,您的臣民还等着呢,快去忙吧!”
“好好学习!以后你是要继承王位的。”国王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离开大书房。
“……”骑士胡安看了看远去的国王,又看了看面前坐在桌前拄着下巴盯着他看的公主。
“你看什么呢?”克伦娜问。
“没、没什么。”胡安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你一天天站在这盯着我就不累么?”克伦娜又问。
“这是国王的命令。”骑士依旧看着窗外。
“但你是我的骑士,”克伦娜说,“你应该听我的话,而不是国王的。”
“……”
“你去给我拿点喝的来,早上吃的东西太干,我渴了。”克伦娜看了看原地不动的骑士,然后指了指门外,“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我又不会跑了。”
“好……”骑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公主,你不要骗我,如果国王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骑士走出大书房,向右拐去,不见了踪影。确认胡安已经走远后,克伦娜来到大书房门口,身体贴着书房大门,向外探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
克伦娜在城堡里走着,一边听着大臣和仆人们的谈话。
“战争不断啊……”
“是啊,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战争?在克伦娜的印象中,“战争”是一个模糊的词汇。虽然她从书上得知了战争的残酷,但却从未亲眼目睹过。
“据说快到时间了。”
“是啊!不知道这次国王会怎么办!”
“公主那么漂亮,交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克伦娜走近一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结果被其中一人发现,这三个人立马向她行了礼,然后匆匆离开了。
克伦娜不知道他们再讨论什么,但她知道那是关于她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在隐瞒着什么,唯独自己一无所知;克伦娜没了兴致,于是回到大书房,翻开无聊的书。
胡安端着一杯果汁回到书房,当他见公主坐在桌前看书后,这位骑士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胡安,”克伦娜抬头看向自己的骑士,“最近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我不知道。”年轻的骑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的书籍。
“我听见有人说快到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拿书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胡安笑了笑:“没什么。您听错了。”
“胡安,你不要瞒着我了,我想知道。”
不知从何时,克伦娜走在街上时,百姓们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舍;一向乐观的国王也变得心事重重;甚至是胡安,跟随自己时也靠得更近了一些,仿佛怕自己突然被人伤害。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胡安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你不认字。”
“这是图画书,挺有意思的。”
“那本我看过,是讲历史的,里面没有图。”克伦娜拆穿了他。
“公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一定是和我有关的,对吧?”
“嗯……”胡安点了点头。
“我是要继承王位的,而这件事关系到了我,也必将牵扯到整个国家,我没理由不知道!”
“如果您……”胡安还想劝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国王陛下无儿无女。”
也就是说,自己并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克伦娜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是冬日,陛下在一棵树下发现了您;六年前,我成为了陛下的随身护卫,也就是公主您十五岁时。就在您十六岁生日那天,陛下接见了一位陌生人,那人希望把您带走,但遭到了陛下的拒绝,”胡安深吸了一口气,“但很快,我们就知道了这个回答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于是,陛下和他又见了一面,并许诺在您成人之日,他可以来到这里把您带走;而一晃六年过去,那人始终没有出现,直到一个月前。”
“……”克伦娜沉默着。
“公主,我希望你不要责怪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他应当为人民考虑。”
“我知道。”克伦娜点点头,“我不怪他;我想知道,父王和那人的约定是在哪一天。”
“八天后。八天后,如果陛下不把你交出去,那么我们的国家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