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夏就这么盯着乞丐看着,却是不知道此时街头巷尾,关于这件事情已经传起来了。

    “烨王妃就那么罔顾人命吗?一个乞丐得了病,她大概是不屑救治的吧?”

    流言有的时候发酵着,就会变成了另外一个味道。

    “啊?我怎么听说,是烨王妃将乞丐拒之门外,后来有人吵闹,才把乞丐给搬了进去呢?”

    闹市的一家酒馆内,关于这件事情,喝酒的人纷纷都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个个争论不休。

    此时坐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位相貌普通的人,见到此种场景,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是了,这个人是顾雨桐吩咐的管家去让办事的人。

    那人把情况和管家说了之后,管家便是给了那人一把银子,那人不过是街头上的一个混混。

    管家的一脸厌恶地看着那人贼眉鼠眼的笑着离去了,就赶忙去找顾雨桐禀报此事了。

    “嗯?做得好。”顾雨桐此时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意图,毫不吝惜地夸赞管家。

    顾雨桐给了一个眼神给自己的心腹,心腹就拿银子给管家了。

    毕竟是帮自己做事,拿钱来打点人,管家想必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这……”管家嘴里面还要推辞几番,看到顾雨桐那个眼神就住嘴了。

    毕竟是自个儿府宅里面的推迟什么的太过虚假了,收起来才是硬道理。

    “事情还没完,派人给我继续盯着,看后续的发展究竟会是如何。”

    管家应了声是,就下去了。

    秦月婉在主母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

    作为她的女儿,顾雨桐的手段在管家看来,比秦月婉还要厉害。

    主子是主子,奴仆就是奴仆,今日提拔你是恩惠,如你不听从命令,改日拿一张席子,把你丢到乱葬岗去,都没有人来问津。

    作为下人的要学会观颜察色,还要学会阿谀奉承,但是恶意奉承也是分人的,最要紧的便是学会替主子办事。

    管家在这个位置上已然混得好些年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管家掌握分寸,也是掌握的有一些火候了。

    而此时在另一家府宅内,一位贵妇人有些吃惊地听着病女说着外边的事儿。

    “顾栖夏医馆之内,那乞丐当真是救治不回来了?”

    那一位贵妇人脸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欲要幸灾乐祸的爽快。

    那位奴婢看了贵妇人的脸一秒,便是赶紧将头垂了下来,有些谨慎的回答。

    “禀告夫人,外边都是这样说的,具体情况如何,奴婢无从得知。”

    “好事,好事!”那一位贵妇人欢呼着,看起来看顾栖夏不爽,已然时日不浅。

    为什么这位贵妇人会看顾栖夏不爽呢?人的妒忌心这一块,向来都有些难讲。

    前一段时日,因为顾栖夏的店铺被众人谋划着排挤一番,这位贵妇人的女儿也是做了此等事情。

    听闻长公主把武幻珊。囚禁了之后,京城世家的其它夫人纷纷这样做,这位贵妇人却是舍不得。

    因为她自幼便是宠爱极了自个儿的女儿,也知道女儿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活泼性子。

    这么被囚禁起来,可不就是断了她女儿的灵魂了吗?

    她自个儿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的,可是谁知道自家老爷就是听见了这件事,便是将女儿给关进了祠堂。

    她心里面那个怨恨啊,又是不敢公开的违逆自家老爷,就把这一笔账给算在了顾栖夏的头上,如今可是见不得顾栖夏好。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倒是不必理会那么多……”

    这位贵妇人嘴角一翘,吩咐跪在地上的婢女,去将外面那些流言造造声势。

    “等待那些流言越来越大,若是出了事,我看她这医馆还能开到什么时候……”

    贵妇人心里面想得美滋滋的,当下就做起了春秋大梦,已然在心里面设想起了顾栖夏各种凄惨的后路。

    可是这位贵妇人却是不知道,京城其他世家的夫人也得到了消息。

    她们此次的举动那是格外的统一,皆是吩咐手下人去推动流言的传播广度。

    顾栖夏此前风头出的那也算是挺大的了,她们心里面各自是一番心思,旁人也无从得知。

    “岂有此理!”

    愤怒的声音随着声音主人的手和滚烫的茶杯一起砸碎在地上。

    “皇上息怒。”

    皇后此时走了过来,柔和的劝慰着皇上。

    此时已距离顾栖夏医馆与乞丐之事的流言传播,事隔三个时辰。

    皇上如今一旦涉及顾栖夏有关的事宜,就想起墨十刹。心里面立马就开始焦急了,自个儿想帮助顾栖夏一把。

    “皇上不要过于担忧了。”皇后看出了皇上的意图,此时开口劝阻道。

    她知道自己如今坐稳这个位置,全靠多年来和皇上同一条心。

    皇上如今对皇后也是有着几分的信任的,就停止了动作看向皇后。

    “虽说,如今市井之上的流言对顾栖夏不利。可是我们这几次接触这位儿媳,她并不是那能力平庸之徒。我们或许可以将信任给予她。”

    皇上听了皇后这话,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抬起头。

    “就依你说的来吧。”

    “臣妾谢皇上。”皇后微微一笑,心里面并不觉得顾栖夏此战会失败。

    顾栖夏在皇后心里面已然是有着一定的信任度。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顾栖夏一定会成功的把事情搞定。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呵,那真是个神奇的孩子……

    无奈的笑容出现在一国之母的脸上。

    而在皇宫的这座宫殿的角落里,一盆植株上面的花儿,正是随着窗外吹来的清风舞动……

    景色甚好,竟是一瞬间让人忘记了身处喧杂之地之时的愉悦。

    “王妃,给。”芙蓉有些莫名其妙地把手里面的帕子给了顾栖夏。

    顾栖夏接过,却是为那乞丐擦拭起脸来。

    芙蓉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妃,我来吧……”

    看着芙蓉抢过自己手里面的帕子,顾栖夏就任由她去……

    左右不过身上舒爽了一些,人也就能够更好的醒过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