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坐上轿子时,天已经很晚了。
有轿夫派人回去通知了一声,让他们备好饭菜。
轿子很平稳。
姜瑜掏出了那本残破古籍,也不知道年代有多久远了,反正充满了古朴感。
如今也算有了修炼秘籍,虽然不知道真假。
但姜瑜无法修炼。
忽然他想到,女娲系统是能够收录书籍的,而且推演界面还保留着,不知道如今能不能用。
于是姜瑜把这本书的内容给录入到数据库之中,同时给它命名为《五行筑基法》,然后属性标注为技能。
这样才能把这本《五行筑基法》给拉到推演栏当中。
“啪嗒!”
姜瑜脑袋里出现了前世查验系统时,天天听的系统声音,也不知是不是幻听。
然后女娲清冷的女声响起:“叮~!技能设定生成中!”
“技能设定完善中!”
“缺失文本完善中!”
“残缺文本迭代中!”
……
“叮~!残缺文本补充完成!”
“叮~!整体迭代中!”
一直等到回到家,女娲系统才开始进入整体迭代的程序之中。
这一步是要通过无数次迭代,来修正技能属性、文本描述、释放条件等等,以达到平衡,也能够让作者残缺的灵感被补充完整。
只是在前世,这个系统的完成度很高,一般一个小时就能把一个残缺的灵感,迭代完成一个可以投入使用的技能。
但很明显,这个功法似乎让女娲系统有点吃力。
它自动引入了更高级的修正模式,通过亿级为单位的计算次数,去推演模拟出一个最为正确的结果。
可能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女娲从一个天文数字中挑选出来的,继续优化后,评分最高的结果。
这有点类似于下围棋,女娲通过计算能够推算出对方下一步最大概率是将棋子落到哪去。
将这个数据量和运算量继续扩大,就是女娲如今在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穿越后的女娲,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变,推演能力有没有削弱或是增强,能不能将功法给推演出来。
姜瑜看着系统界面,那正在转圈圈的格子,表示正在推演。
而此时,整个系统界面变了,和以往设计的UI有所差别。
一个个玄奥奇妙,无法言语只能体会的铭文浮现出来,散发着淡淡金色。
姜瑜无法说出来它们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什么含义,但只是有种直觉,它们本就该这样,而且非常亲切。
元初、简朴。
这就是姜瑜最直观的感受。
它们明明非常简单,但姜瑜就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描述。
非常玄妙,宛若星空般深邃美丽。
姜瑜敢肯定,这些东西一定是穿越后,女娲系统发生了某些异变才产生的。
然后这些字符以界面为平面,不断漂浮移动,时不时围绕着那本秘籍转动。
然后进度条缓慢上涨。
姜瑜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得等到他休沐日才能结束了。
不过还好,女娲系统依旧给力。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
是夜。
巡天司。
一间冰冷的石牢之中,烛火摇曳,高庄大马金刀坐在一张“嘎吱嘎吱”响的椅子上。
他皱着眉头,看着对面被巡天司捕快打得皮开肉绽的女子,心中叹息一声。
女子穿着淡绿色的齐胸襦裙,一道道鞭痕刻印在破碎的衣服上,柔嫩的肌肤上是一道道血痂。
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血污,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灵动的眼睛被眼泪浸得浮肿通红。
“赵娟,你为何要毒害朱厚道?”
饶是高庄见过了很多犯人,此刻他也有些不忍。
女子本是朱厚道的贴身丫鬟,自小便被朱府买入家中,是有卖身契的,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有聪明伶俐,即便是朱厚道也对她很是喜爱。
按理说,丫鬟混到她这份上,已经可以了。
再进一步,那更是有可能被朱厚道收入房中,从此翻身成为主人。
所以高庄万万想不到,如此一个丫鬟,居然会下手毒害朱厚道。
赵娟冷笑一声:“走狗,我敢说,你敢听么?”
高庄闻言,不由得感到一丝不妙,连忙呵斥道:“哼!祸到临头还敢嘴硬。”
说罢,他左右看了一眼,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
“是,大人。”
两名巡天司的捕快互相对视一眼,鼻观口、口观心,默默退了出去。
眼前这女子,可是差点毒杀了大理寺少卿朱刚烈的儿子朱厚道,她如此说来的话,恐怕事关那位大人的过往。
他们小小的捕快,可扛不住,如今有高庄替他们扛着,他们自然溜得远远的。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赵娟笑了,用温润的舌头舔了舔干涸皲裂的嘴唇。
咸咸的又带着血腥味。
高庄面色冷峻,给人一种压迫感:“说吧,你到底是为什么杀朱厚道?”
赵娟面露讥讽之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高庄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你什么意思,大难临头,想要栽赃陷害?告诉你,即便如此你的罪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减免。”
“我大周自有律法在,倘若真有冤情自可报官。”
赵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你说的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倘若真有律法,那为何朱刚烈那狗官不去死?是啊,他堂堂大理寺少卿,天底下最公正、最懂法的人,可他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判得冤假错案还少么?”
“如若不然,我父亲怎么冤死?我母亲又怎会抑郁自杀?我又怎会流落辗转,最后只能为奴为婢?”
“这就是自有律法在么?连大理寺少卿都不尊法,这样的律法有什么意义?”
“若非天见可怜,我一辈子都不能报仇。”
高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弱了不少:“那你还是可以报官,即便是大理寺少卿,也不能知法犯法。”
赵娟没有说话了,只是冷笑。
见少女这分模样,高庄心里就信了七八分,他18岁便当上了巡天司的捕快,见过了不少案子。
虽然他们杀人各有各的理由,但杀人就是杀人,大周律法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高庄叹了一口气:“长安皆知朱大人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你为何说他判了冤假错案?”
赵娟一听,红肿的双眼一酸,又掉下了滚烫的眼泪,开口就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