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皇宫在清冷的月光下越显得幽冷。
片片琉璃瓦泛着清水一般的光辉，朱红色的墙屹立在风雨中千百年之久。
一队队森严的带刀侍卫在大道上巡逻，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晕，一阵春日的暖风夹带着花草的芬芳掠过。
心旷神怡。
永巷南区，是帝寝。
甘露殿。
一名俊逸的中年男子坐在大殿正位，身穿赤色龙袍，一条五爪金龙在赤袍上乘着祥云缓缓游动。
那龙眼并未睁开，但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已经流露出来，镇压一方了。
此人便是当今周朝的皇帝，天底下唯一的九五之尊，秦衍。
此时，他正手捧一本《京都赋》细细品读。
此文作者正是姜瑜。
文章写就，豪贵之家，竞相传写，长安为之纸贵。
据记载是姜瑜年少时登上了长安的望山楼，得以一览长安内外，有感而发，言：山河壮哉。
须臾，提笔挥毫，一蹴而就，不易一字，写出来的文章沈博绝丽，言语瑰丽至极。
时人以为宿构，然而即便有人宿构，亦拍马不及。
当时著名的文坛泰斗写下评词：全赋气势恢宏，行文酣畅淋漓，犹如滔滔江水一泄而下；感情真挚，构思巧妙，语言新颖，瑰丽绝伦，此赋前不见古人，后难见来者，姜瑜此赋，恐天下十年不敢写都城。
《京都赋》全文用典，典雅工巧，通篇对偶，实属难得。
有一此《京都赋》，便足以镇压大周前后所有都城赋，古来所有骈文，当以此为最。
亦可谓之大周骈文之绝唱。
世人本以为也是姜瑜的绝唱，可惜姜瑜到底是镇压周朝文运的人，在《京都赋》之后，又写了《南都赋》《魏都赋》，皆不相上下。
并称为《三都赋》。
要说天下谁最喜欢姜瑜的《三都赋》，头号当属秦衍。
其中《京都赋》是秦衍最爱，几年来每隔几天，秦衍就要再看一遍。
连饭都能多吃几碗。
秦衍手边放着一个玉碗，里面装着一粒粒晶莹剔透宛若琉璃的稻米。
这是玉泉山水灌溉的天香灵稻。
秦衍看完一段，只觉口舌生香，连菜都不夹，直接就干了一碗饭。
“姜瑜此赋，道尽了寡人神都之繁华。开山为城，裂江作河，三朝五代，当属寡人长安为最。”
秦衍擦了擦嘴巴，瞥了一眼身旁站着得太监，道：“最近他在鉴药科如何？”
那老太监立马站了出来，作揖道：“奴才回禀陛下，根据眼线情报，姜大人最近在鉴药科干得十分卖力。”
“不止鉴别了多种诡谲毒药，今早还替巡天司破获了一起投毒案。”
“什么投毒案？”
老太监声音又尖又细：“是大理寺少卿朱刚烈府中的婢女，毒害了其子朱厚道，案子是姜大人破的。”
“哦？他竟然还会断案。”秦衍脸上看不出表情，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老太监，“此事还有何隐情。”
老太监这才敢开口：“似乎婢女是为了复仇朱大人。”
秦衍闪过一丝厌恶，想要拍一下桌子，却又收回了手，冷哼一声。
那老太监眼睛滴溜溜一转，一张树皮般的老脸换上喜色：“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秦衍心中正郁闷，有些不爽，看他这模样又有些好笑，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何喜之有？”
老太监笑道：“想必姜大人已经折服于陛下，否则不会如此卖力做事，待到月后，便可调姜大人回来，替陛下排忧解难，有姜大人在，陛下便不需要再殚精竭虑，雄韬伟略定可施展。”
“所以奴才才斗胆为陛下贺，如此天纵之才，就算是上古人王也不能纳为其用，而陛下却可，岂不证明陛下定要功盖三皇五帝。”
秦衍嘴角微微一勾，旋即冷冷道：“大胆，三皇五帝岂是你一个狗奴才可以议论的。莫非离了那姜瑜，寡人什么都做不成？你这该死的奴才。”
那老太监满是老褶子的脸上露出了惶恐，连忙跪倒在地：“奴才多嘴了，奴才一定会当好死奴才的。”
“是，你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得死奴才。日后寡人定当赐你好死，但在寡人未曾下令许你死的时候，你绝不能死。”
那老太监一脸感激涕零：“奴才遵旨。”
秦衍点点头：“不过以寡人对他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这么快服帖，否则寡人也看不起他。去吧，让巡天司多寻他做事，寡人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收了性子。”
老太监目光闪烁：“奴才遵旨。”
“唉，成也姜瑜，败也姜瑜。”
大殿内，秦衍望着烛火，目光深邃，幽幽叹息一口气。
……
女娲系统的推演进度现在才到几十点，十分缓慢。
姜瑜坐在鉴药科的座位上，有些心不在焉，恨不得时间可以一下子跳到休沐日，那样女娲系统应该推演好了这个功法。
姜瑜最近有过一些了解，这个世界修炼的方法可谓五花八门，但是不能脱离了两大基本体系武修和练气。
譬如儒家的人可以文载道，修炼浩然正气，让即便没有修为的人，也可以拥有一定程度的奇异能力。
譬如可以一定程度抵御妖邪入侵，气血旺盛，甚至可以一口浩然气，震碎弱小鬼魂。
但是要懂得使用才行，否则就成了妖精最钟爱的甜点，特别是女妖精。
而且这样的人太少了，还是要讲究天赋，并且始终还是要依托练气之道入门，才能随着学问精进提升修为。
这是上古时期的文圣所创的道，相传他一口浩然气，还了半个天下朗朗乾坤。
如果没有练气的限制，恐怕前身就算不想修炼，也会因为文圣的道，得到莫大修为。
前身才气八斗，而且天赋异禀，按理说学问也是天下少见的，没可能不得到文圣加持。
要么就是这里的儒道要求和姜瑜理解的有所不同，但据姜瑜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前身可是被儒家的大儒都认可的存在。
所以后者的可能很小，前身不能修炼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姜瑜叹了一口气，眼下一切都只能看女娲系统能不能推演出来了，也期待那本功法是真的。
不然来到修仙世界不能修仙，这不是很难受么。
姜瑜百无聊赖得又品鉴了一种元素，也有剧毒，然后写完之后又夹在了一本书里，免得被分风吹走。
话说最近……
长安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