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常志身子一闪,便躲了开去,跟着右脚一起,踢中那老虎后背,那白虎哀嚎一声,显然十分吃痛的样子,身子也早已被踢的飞了出去,待到快要跌倒在地,忽然四蹄一努,不待站稳身子,身子一扭,双目死死盯着郭常志,露出两颗虎牙森然可怖,怒吼一声,周围隐隐有风吹过的样子,郭常志心里道:“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此言果然不虚。”但见白虎四蹄连动,微微几下,又飞扑而来,同时虎口大张,朝郭常志身上扑咬而来,老虎身子未到,竟然有风铺面而来,郭常志抢上一步,跟着右手呼的推出一掌,掌上布满真气,正中老虎怀内,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老虎身子便倒飞了出去,直到身子撞折了儿臂粗的小树,这才跌到地上,想要站起,却是挣扎几下硬是没有站起,待郭常志走进一看,那老虎早已气绝。郭常志一把提起老虎,随手扔在肩上,双足微微发力,人已跃出数丈之外,没过多久,人便出了树林,走上大道,朝登封城内赶去。
其时正值夏季,白昼较长,眼看离晚上还早,便进了城中闹市,众人见着一个背刀少年,肩头扛了一只吊睛白虎,个个又惊又怕,都远远地让开一条道路,后来发现那老虎已经死去,这才大了胆子,跟在后面指指点点。
“这位壮士,这白虎是你打死的么?”其中一个年纪二十余岁的农夫挑了一担柴,跟了上来搭讪道,郭常志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人见郭常志虽然样貌俊朗,但是身子却单薄许多,若不是肩上扛着这近百斤的畜生,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人见人怕的大虫竟是这眼前俊俏少年击杀。那农夫诧异道:“天呐,难道是武二爷下凡来了?这大虫在我们登封城外的山中着实危害不小,害的大家总是绕着进城出城。”
“此地离少林寺颇近,你们怎么不去寺中像诸位高僧求救?”郭常志听了那农夫的话有点惊讶。
那农夫却道:“以前我们也曾前去求救,只是寺中高僧每次都不愿出手杀生。有时候着急些人手,也只是吓吓这老虎,时间一久,老虎见不能害它性命,反而猖狂起来,不过老虎也不敢进城,百姓若是出去,时常结伴而行,晚出早归,这才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情,时间一久,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因此才让这大虫横行许久。”
“原来如此,小哥,我想用这死虎换些银两,你知道在哪里能换个好价钱么?”郭常志听了那人的话点点头,接着开口问道。
“呵呵,这位壮士能为全城除害,那便是城内大大的英雄,一会儿城中的知县便会给你大官做的。到时候还愁什么银两。”那农夫说着脸上也一脸羡慕的样子,只是郭常志苦笑一声道:“做官有什么好,我不会做官的。”
二人边走边谈,正要到了闹市,郭常志虽在此城盘桓近月,但终究是外地生人,对于此城知之甚少,眼下和那农夫并肩而行,谈论此地风土人情,也颇感有趣,二人正在行走,忽然前面一声高叫:“快些闪开。”跟着一声变成两声,两声变成四声,足足叫了四五十声,只听见鸣锣开道,那农夫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拉住郭常志退在道路两旁,郭常志不明所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低声道:“县太爷来了,咱们要让道的。”郭常志混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待到过了片刻,只见前面左右两排均是二十五人的衙役,前面之人鸣锣,跟着中间一顶八抬大轿走过,郭常志虽然少年也读圣贤书,但是看见做官能如此排场,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不禁摇摇头叹道:“如此官吏,怎能为百姓谋福?”那农夫站在他身旁听见他的话语,吓得脸色大变,郭常志也毫不理会,跳入街道,扛着白虎继续前行,众人征候在两旁,却见斜地里出来一个扛虎少年,无不惊讶,那众衙役也吃了一惊,急忙刷刷几下,各自拔出腰刀开口喝道:“前方何人,竟敢阻拦知县大人道路。”
“快些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众衙役看着郭常志依旧充耳不闻的朝他们靠近,出言喝道,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抢上两步,举起手中杀威棒,便朝郭常志身上招呼而去,郭常志见那众衙役只是仗着人多,出手毫无章法,只是想略加惩治一翻,不待那七八根杀威棒落下,疾走两步,右手按住肩上白虎,左手剑指伸出,欺近一个衙役身前,朝那人气海穴一点而下,跟着左跨一步,剑指一点又点中一人穴道,没过眨眼功夫,那七八个衙役只觉身子一麻竟然不停使唤,倒在地上,周围百姓眼看那郭常志被围在中央,都为他捏了把汗,他们都知道这些衙役出手极狠,没成想不知怎么回事,那七八个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再看看那扛虎少年,站着似乎并未移动,心中一惊:“莫非此人是神仙不成?”百姓之中鬼神之说甚是频繁,此时见到此种情况,原本寂静无声的人群一时间嗡嗡的议论个不停,待倒了那七八人郭常志依旧扛着虎朝前走去。
那众衙役眼见自己七八兄弟,顷刻间就倒下生死不知,个个感到脊背上生出一股凉气,但是害怕县太爷的官威,一时间只好强作精神,大声喝道:“前面之人站住,否则格杀勿论。”众人齐声一喊,喊声不断,胆子也壮了起来,而轿中知县听见外面吵闹,掀开帘子看见刚才的一幕,登时也吃了一惊,不过心想自己人多,自己又是登封县城的知县,强盗虽恶,但是终究不敢拿自己怎样,这才有恃无恐,稳坐轿内。
“哼!我若是寻常百姓,不知要受你们这些作威作福的官吏多少欺压,也罢,当年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我郭常志虽然不才,也教你知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这一至理。”郭常志心中想道,一副丝毫不把那众衙役放在心上的样子,众衙役见郭常志每走一步,自己心中便紧张一分,只听见光朗朗一阵乱响,却是众人扔掉手中的杀威棒,抽出腰刀,也不知是谁先吼一声,众人便齐声吼着,举刀冲了过去,郭常志看着众人冲来,忽然双膝一动倒退数丈,扔下肩上白虎,运足真气,对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众衙役正待冲上前去,要把郭常志剁成肉酱,却听见郭常志哈哈大笑之声有如天雷滚滚,个个体内气血翻腾,不一会儿众人难受异常,摇摇晃晃东倒西歪,那八个轿夫也早已站立不稳,把那轿子跌在地上,县太爷是掏钱买上的官吏,生在富家子弟,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苦,此时痛苦异常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周围百姓虽然也听见郭常志仰头大笑,但是郭常志把真力往街道上送出,虽然他们也不好受,但是比起众衙役却是强多了,而此时看着郭常志眼光人人如见了怪人一般。
“孟子云:‘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你这官吏看你今天阵势,明显一个平时作威作福的主,以后记得要勤政爱民,做个好知县,我就让你多几年阳寿,否则,下次来此,就等着你家人给你收尸吧。”郭常志运足真气开口喊道,周围在场之人无不听得真真切切,百姓脸上个个露出微笑,显然看见这贪官受灾,心中个个欢喜不已。
“阁下好大的本事?竟然在此立威”正在此时一声断喝,犹如一道霹雳一般,郭常志急忙收了真气,仔细凝视一翻,却发现那声音响过之后,便没有了踪影,登时恼怒不已,开口道:“何方鼠辈,快些给我滚出来。”
声音未落,忽然从百姓之中跃出一个身影,那人右手一抖,那手中单刀朝郭常志斜劈而来,郭常志冷哼一声,右足一动,挑起一根杀威棒到了自己手中,双手横里扫出一棒,那人感觉到棒还未到,就已经劲风及身,不敢托大,急忙挥刀相救,待到刀棒相击,那人顿觉虎口一麻,登时借力跃在一旁,而郭常志也微微惊讶,因为那人使刀轻灵,像是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自己把真气布在棍上,本以为那单刀虽利,但是只要碰到棒子,便会受伤,谁知道此人招数奇快,刚一抵触,便撤了回去。
待那人站稳身形,郭常志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四十余岁的年纪,一撮山羊胡子,一身青袍,扔掉棒子抱拳道:“阁下尊姓大名,怎么来阻挡在下办事?”
“县太爷,这次我救你,要三千两纹银的。”那人不但不答话,反而对着身后的知县喊道。
那知县听了高声回道:“好,你打断这小子两条腿,我给你五千两银子。”
“好。”那人叫了一声,足下一点,人仿若飞起一般,右手单刀早已递出朝郭常志戳来。
此时郭常志再也明白不过,原来此人便是那县太爷的爪牙,冷哼一声,哪里还会留情,正待还手,忽然人群中一声尖叫道:“郭大哥救我。”郭常志听那声音熟悉异常,吃了一惊,那声音清晰异常,不是柳碧华又会是谁,急忙回头,却看那单刀如风一般袭来,又惊又怒,急忙侧跨一步,右手横掌下斩,不待掌缘切中那人右腕,变掌为抓,牢牢箍住那人右腕,那人顿感好似铁箍一般,被箍住手腕,跟着左手抢上,却见郭常志左手伸出朝自己小腹一点,立时浑身一麻,使不出力气来了。郭常志急忙循声望去,哪里还有喊话之人的影子,急忙双眼四扫,忽然见到街道深处,五六个黑衣人各骑骏马,其中一匹马上扛了一个麻袋,六人马鞭扬起,烈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