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做这一首《李凭箜篌引》的乃是唐代大文豪级别的人物,人称诗鬼李贺,诗人以昆仑山的美景比喻当时艺人李凭吹奏箜篌的美妙旋律,自太古之时,昆仑山就被人们誉为仙山,数千年来,无数文豪诗客对那昆仑山的美景更是向往万分,只是有许多人因为昆仑山远离中土帝都,人迹罕至,不能亲眼目睹,但如此之下,更加富有韵味。
昆仑派也因为有了昆仑山名气,再加上门派中绝妙的武功,自古以来名气不衰,隐隐可与少林寺、武当派、峨眉派、崆峒派并驾齐驱,昆仑派中的四象剑阵更是曾经威震西域,震朔华夏,只是昆仑派门人极少踏足中原,时间已久,这才渐渐在武林之中名声淡了下来。
夏青山是昆仑派之中的看门弟子,平日里除了和几个师兄弟看守山门之外,便是和他们一起习武,修道,这一日正是八月十四,再差一天便是中秋,到时候门派中那些出远门的师兄,师叔伯们便会一齐回来,门派之中自然热闹异常,张灯结彩,人人忙碌的不可开交。
而远在昆仑山百里之外的七八人也要往昆仑山赶去,这八人每人座下均是一匹健马,虽然久经戈壁,路途艰难,那些马依旧行动如风。那八人个个身穿白衣,头带白色风帽,白纱遮面,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人人坐在马上,却也不能丝毫掩盖其窈窕身形,被一身白衣包裹,在这绵延千里的隔壁之地,反倒成了点缀般的靓丽风景。
“红花,你说上次我们遇到的真是泰山派的鬼见愁无尘道人么?”此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子,对着身旁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白衣女子问道。
“是呀,红莲姐。只可惜咱们功亏一篑,要不是半路里杀出一个野小子,恐怕咱们此时早已帮助主人除去一个心腹大患。”此时那叫红花的白莲教徒开口回道,听她口气像是对那日没有捉到无尘道人非常遗憾。
“那无尘道人也真是厉害,在我们合力施展诛灭玄武阵施展开来后,依旧可以从容抵挡,但是这一点,咱们教中的四大护法就难以做到。”那红莲沉吟一阵,开口说道。
“哼!我就不信他那么厉害,一大把年纪的老道士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剃了他的胡子。”那叫红花的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说大话了,有本事明日到了昆仑山,好好亮一下你的本事,把那昆仑山杀个鸡犬不宁。”那红莲咯咯一笑开口道。
“哼!那还不容易,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吧。”那红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开口说道,说话声音竟然自然之极,像是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由此而看,这白莲教被称为魔教,自然不是人们信口开河。
“姐妹们,咱们快些赶路。好在天黑之前赶到昆仑山附近。”那红莲也不理她,过了一会儿对着身边的七个女子高声喊了一句,那其余女子应了一声,八人各自扬起马鞭,一齐催促马儿飞奔而行。那八匹健马听见主人不住催促,心领神会,个个四蹄翻飞,一跃数丈,疾驰之下宛若四蹄离地一般。饶是如此,到了天黑还是没有赶到昆仑山脚下。
那红莲吩咐其余教徒,栓马在旁,披风裹神,互相枕卧而眠,到了半夜忽然听见不远处得得得的马蹄声兀自响个不停,这八人均是逍遥的心腹,武功个个不弱,更加上深夜之中的戈壁更是悄无声息,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便已发掘,八人听见不远处马蹄声响个不停,其时正是农历八月十四,皓月当空,找的戈壁一片银辉。那红莲悄声吩咐几句,八人便各自牵了马儿躲到一块丈余高的大石后边,过了一会儿听见不远处一个憨厚的声音道:“李师兄,咱们今晚连夜赶路,明天就可以回到咱们昆仑山上和众门人相聚了呀。”那声音憨厚之极,身形略微发福,却也掩饰不住那心底的兴奋。
“是呀,王师弟,这次咱们出行中原,结识了少林派、武当派等许多高手,当真涨了不少见识,而且掌门师叔若是知道咱们还曾击杀过魔教教徒,为咱们昆仑派立了大功,还不知道要怎么赏赐咱们呢。”那姓李的男子开口说道,月光之下那李姓男子个子短小而精悍,只是看不清面容。
“是呀,都说白莲教恶名昭著,如何厉害厉害,我伸手杀了那几个无恶不作的堂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容易的紧,也不知道掌门师父为赏赐我们什么。”那憨厚声音听上去岁数比起那姓李的男子还要大上几岁,却叫姓李的师兄,想是入门较晚的缘故,那王姓男子有些期待的开口说道。
“红莲姐,这两个贼道人竟然如此大胆,我且出去要他们死得好看。”说完不等那红莲吩咐,那叫红花的白莲教教徒便走到石头前面,此时那王姓男子与李姓男子各自骑着马儿越走越近,到了数十丈的距离,二人忽然看到一个白影出现在他二人面前,二人心中各自一凛,他们也曾听说这一代夜间闹鬼,而眼前那白影,一身雪白,而且行动迅速,饶是二人练武多年,心中也不住打颤,只是二人也算得上昆仑派中的好手,见到那白影现了出来,大声喝道:“前面何人竟然在昆仑高人面前装神弄鬼,快些报上姓名,我二人可免你一死。”
他二人本来也非恶人,只是行走江湖大半年,每日里除了杀盗贼便是杀贼寇,时日一长,便不知不觉影响了自己心性,因此出口也粗鲁起来,见到这白影出来的鬼怪之极,心中早已不悦,当即开口便骂。
“哼!免本姑娘一死,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圣教弟子,难道还怕你不成。”那红花冷哼一声,右手往身上一摸,早已摸出两个飞镖在手。
那李王二人一听见圣教,心中一凛道:“我们几个月前才杀了两个白莲教的堂主,他们也自称圣教。生死关头,可马虎不得。”二人此时心中已对这白衣女子存了几分击杀之心,正待抽出腰间悬剑。忽然耳旁呼呼生风,却是那红花先掷出了两枚飞镖,只听见他们座下宝马个个哀鸣一声,便四蹄一跪,险些把他二人跌甩出去,好在二人也是高手,一旦感觉到座下不对劲,那王姓汉子虽然身材微胖,但是行动却是矫健异常,左手轻轻一按马鞍,人已借力跃起,同时右手抽出腰间悬剑,唰的一剑便向那红花左侧斜劈而至。
而那李姓道人手段更是高明,双腿一夹,脚下发劲,登了一下马镫,便也借势跃了下来,长剑抖动,分袭红花右侧。
那红花手中长剑抖动,左一砍,右一砍,一下子便施展内劲震退二人,李王二人心中也吃惊不少,心中兀自惊骇不已,他们在昆仑山中一练十几年,下到山来,虽然不能天下第一,但也是罕逢敌手,击杀白莲教那些恶徒之时,也是有如砍瓜切菜一般,而此时这看上去轻飘飘的少女,他师兄弟合力相斗,只一招便打退二人,二人心想黑夜之中难保暗中藏有人偷袭。
那王姓男子胡吼一声:“师兄,让我先来。”踏上一步,昆仑剑法兀自使得密不透风和那红花斗了起来,那红花也是劈砍戳削剑招使得玄妙异常,顷刻间二人便对杀了二十几招。只是那王姓男子先前还占了几下上风,待到后来招招被这眼前的白衣女子所制,心中早已汹涌澎湃。
那李姓男子站在一旁掠阵,知道凶险异常,今晚一个不小心,他二人便一生英明尽丧,而且还可能有性命之忧,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只听见嗖的一下,便又一个流星般的信号箭射向天空,而那白莲几人藏在暗处,一见此人发出求救信号,心里暗道不好,急忙跃了出来,七人剑光闪动,那李姓男子不到片刻便被那七人身劈七剑,惨死路旁,而此时那王姓男子吓得早已破了胆,心里知道对方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自己的,猛的手上加劲,唰唰唰连刺三剑,逼退和自己相斗的白衣女子,大步迈开,想要奔逃而去。
那红花冷哼一声,右手一掷便送出手中长剑,只听见数丈外啊的一声惨叫,那王姓男子早已当胸中剑,一命呜呼,倒在地上。
“姐妹们,咱们快些找些碎石掩埋了他二人,免得坏了咱们明日的大事。”红莲吩咐一声,那七个女子,迅速扒开戈壁上的石块,不到一会儿便扒了个坑,把二人埋了进去,而把那两匹死马,也藏在两个大岩石中间,清理了道路上的血迹,这才又继续前行,途上一有动静,便立时就近掩藏起来,一夜之中倒也没有遇上昆仑派的高手。
却原来昆仑派的信号为两下连发,那李姓男子刚发出一个便被众白莲教徒合力击杀,因此那看门弟子,那青山迟疑一下终是没有报告门派中长老和掌门。
而那八名白莲教徒一夜悄然行进,到了天明,已经到了昆仑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