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手持木梳,嘴上念念有词,“一梳到头事事顺利,二梳到头夫妻美满,三梳到头多子多福。”
借她吉言吧!
迎亲的队伍八抬大轿,塞的满都城水泄不通。凤顷辙一身红袍,敛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严肃认真。
宋延汐盖着红盖头,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个窈窕美人。
街上呜泱都是祝贺的声音。
随着将军府众人目送,宋延汐离开了宋家,踏入东宫。
“夫妻之道,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乃至兴也。”
老嬷嬷在过路上洒满,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口口相传的贺词声。
宋延汐顶着凤冠霞帔,在轿中兀自哀叹,悲也,伤也!太他妈重了。
从盖头的缝隙中看着外面的余光,凤顷辙的手伸进,递给她。
宋延汐犹豫两秒,牵上凤顷辙的手,大手布满细茧,指尖薄凉。
“夫妻百年好合,踏火盆。”
被凤顷辙领着,索性没有踩进火盆里,不然脸就丢大发了。
三百长阶,每一阶喜婆领着属龙的孩子道一声祝福,朝臣隆重站了一排。
上位是皇上和皇后,笑意满满的看着二位新人。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宋延汐改口。
“行夫妻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
此时才刚过午时。
承恩殿只有凤顷辙宋延汐两人,宋延汐被扶着坐下。
喜婆笑颜进来,“殿下,门外大臣都在贺喜,喜娘晚上回来看也不着急,往后都是您的太子妃了。”
这话说的……宋延汐汗颜。
凤顷辙扶着她的肩,“等本宫晚上回来。”
前殿觥筹交错,有多么热闹宋延汐不知道,宋延汐只知道自己靠在床头上睡得昏天黑地。
起初还嫌弃自己这一身行头,此时倒感谢这沉重地行头,左三层右三层倒是保暖。
晚上凤顷辙回来一身酒气,宋延汐皱眉,被吵醒。
“怎么,睡了?”凤顷辙脚步平稳,除了一身酒气看不出他醉的样子。
“殿下酒量很好啊,这满身酒气不见醉。”
凤顷辙眼神薄凉,心底闪过厌恶。
接过挑头,揭开宋延汐的喜帕。
睡了一天再精致的妆容都花了,这样一看这女人还有点,丑。
“真丑,也不知谁今日祝贺本宫抱得美人归,那人眼瞎吧。”
你他娘的才眼瞎,宋延汐愤恨在心里骂着。她国色天香,哪里丑?
凤顷辙坐下来,磕着瓜子,“爱妃啊,爱妃。”
宋延汐走到镜子前,将这一身行头撤下。铜镜中的女人妆花成一只野猫,这样子确实丑。
卸了油彩,露出清秀的脸蛋,还没有褪去稚嫩,可眼睛里都是精光。
“爱妃。”凤顷辙见没人回答自己,又喊了一声。
“做什么?”
“交杯酒。”凤顷辙递过去,笑的慵懒。
宋延汐接过两杯酒,全部饮进,“殿下还是别喝了,喝酒喝多伤身。”
递给凤顷辙的是空酒杯,凤顷辙挑眉,觉得好笑,“爱妃是在关心本宫?”
这一声爱妃怎么听怎么难受,还不如当初叫的三小姐来的痛快。
“那个,殿下还是叫我宋延汐,或者三小姐也成。”
凤顷辙坐在那里,拉着宋延汐的手腕只是轻轻一带,宋延汐跌入他怀中。
“都是夫妻了,本宫若叫你三小姐太生分了吧。你若不喜欢爱妃这个称呼,本宫便叫你娘子也好!”这一声娘子叫的宋延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延汐看向凤顷辙,他眼里没有一点真诚,嘴上却说着让小姑娘动心的话。
明明对她没有感情,但为何嘴上情话可以说的一点都不含糊?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