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
郭晨唇角的笑容显而易见的一僵。
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怕是只有薄倾能够做到了!
尽管,他只在她的面前脸皮这么厚。
只不过,郭晨的脸皮,却向来都比他的还要厚!
“我说薄倾,你可以公报私仇,我也可以假公济私,既然都已经烫伤了,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安静一点,毕竟我可不敢保证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会不会再爆发第二遍!”
话音刚落,薄倾那张矜贵而又倨傲的俊脸倏地就沉了下去。
顾思哲站在一旁,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的小姑奶奶啊,就算薄倾喜欢你,可你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啊!
要知道,薄倾的脾气向来都是阴晴不定的,要是这一个生气,迁怒到他的头上,一起受连带责任的话,那么恐怕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还年轻,连头发都没来得及秃,又怎么会想去“死”?
索性,就立即开口道:“有句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深用脚踹,所以薄倾,你就别计较这些了。”
郭晨闻言,冷艳的一双美眸里骤然间投射出两道冰冷的视线来,直勾勾地朝着顾思哲的方向望去!
顾思哲虎躯一震,抹了一把汗。
又装作无辜地把目光投向了薄倾的方向。
然而薄倾倒是勾着唇角,俨然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顾思哲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刚刚的那句话,他说对了?
涂抹好烫伤膏之后,郭晨便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朝着卧室门外走去。
薄倾的目光下意识地去追随,紧接着,便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来是出去换鞋了。
顾思哲为薄倾包扎好之后,整理好东西,千叮咛万嘱咐道:“记得按时涂药,不要碰水、不要剧烈运动,尽量避免阳光直射。”
“好。”薄倾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
郭晨刚换好鞋准备进来,就看见了准备离开的顾思哲,于是便对着他颔了颔首。
而顾思哲却凑了过来轻声细语道: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被烫伤的,主要原因还是想见你,所以你最好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很孤单。”
那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的同情以及明显的暧昧,直听得郭晨一阵发懵。
只是还没来得及追问一些什么,顾思哲就已经换好鞋走了出去。
什么鬼?
烫伤的目的是为了见她?
他是魔鬼吗?
颇为无奈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些面条出来,郭晨便开始忙活起来。
薄倾突然间有点懊恼,为什么伤到的不是左手。
以至于,他现在就连喝水都有点困难。
毕竟,他一向都习惯把水杯放到右手边的床头柜上。
而左手,却又偏偏拿不到。
郭晨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时,就看见了薄倾想端起杯子喝水,却又无奈于手上的纱布实在是太多,所以杯子总是还没离开桌面就从手中滑了下去的滑稽场面。
似是察觉到了郭晨那道灼热的视线,薄倾立即收回了手,脸上通红一片,甚至就连耳根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咳咳,杯子摆放的位置有些偏,我移一下。”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解释道。
“哦,你随意!”郭晨的一双美眸不由得眯了眯,一副看穿不说破的模样。
随后,将面放在了床头柜上。
薄倾的眼尾略微有些上挑,眼底划过一丝欣喜的光芒,“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
语毕,郭晨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这碗面是给你准备的?”
听到她再次用相同的句式把问题抛回给自己的时候,薄倾不由得有些想笑。
实际上,也真的勾了勾唇角,“因为你把它端到了我身边,你就算想吃,也完全可以直接在外面吃完之后再进来。”
闻言,郭晨直接冷哼了一声,“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不会在你面前吃?”
看到她双手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睥睨着自己时,薄倾有些忍俊不禁。
随即,薄唇轻启道:“你没那个胆子。”
那淡漠而又锋利的眼神以及那毒舌的话语,别提是有多么的不近人情了!
郭晨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结果一张红艳如同玫瑰花花瓣一般的唇瓣张了半天,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没那个胆子。
毕竟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大半夜的,她总得提防一点什么。
虽然深谙薄倾不会轻易对自己做些什么,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从别的事情上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呢?
念及此,她便敛了敛心神,用筷子夹起了面条,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薄倾的嘴边,还微张着嘴道:“啊!”
薄倾:“……”
看到她突然间对自己这般讨好的模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而且,她怎么就像是在喂小孩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是……
一言难尽。
尽管心中腹诽着,可薄倾却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吃下了面条。
郭晨欣慰地点了点头,突然间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狗一样,宠溺而又同情。
薄倾见状,满脸黑线。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
她再次夹起了面条,凑到嘴边吹了吹,不过这一回,却并没有立即递到薄倾的嘴边,而是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视线不偏不倚地凝视着他:
“说说吧,你的手到底是怎么烫伤的?”
话音刚落,薄倾的眸色猛然一沉。
如果他说自己就是为了得到现在的这种皇家级别的待遇,再加上为了不喝下那碗汤,所以才精心策划了那么一出,会不会很丢面子?
答案是,当然会!
而且,郭晨一定会嘲笑他!
于是,他舔了舔唇瓣,索性言简意赅地说道:
“保姆不小心弄洒了汤。”
语毕,郭晨脸色一僵。
就,就这样?
可顾思哲的叙述听起来,怎么好像在说他是故意的呢?
薄倾的眼底有一抹暗芒一闪而逝,却还是被郭晨给捕捉到了。
哦,原来是为了面子!
也对,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薄倾,又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尊严?
不过此时此刻他那副别扭的模样,还真是逗得郭晨一阵发笑。
是薄三岁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