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了很久,薄倾满目柔情地直视着郭晨那抹纤瘦的背影,眼中泛起一抹心疼和纠结。
周氏集团的项目,他倒是可以为了她拱手让人,可日本千河,他又该怎么帮她……
郭晨前世为了他,付出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今生,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让她活在自己的避风港里,不用那么的累。
可是偏偏,她是郭氏集团的总裁。
也就注定了,她还要和前世一样,做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所以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她,想办法保护好她,帮她分担一些什么。
其实郭晨睡得并不沉,来自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她自然而然也是察觉到了。
薄倾这么晚还没有睡着,难道是在担心她吗?
念及此,本以为已经不会再疼痛的心,骤然间泛起一抹苦涩来。
这个毒舌怪,老妖精!
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几乎是与此同时,薄倾发现郭晨的后背正在轻轻地颤抖,好像是在抽噎。
心也就不由得狠狠一揪。
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揽住了她的腰,微微收紧。
希望,以后她在他的面前,也不要那么的坚强。
有泪和苦恼,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身边发泄出来。
郭晨并没有哭多久就消停了下来,随即缓缓入梦。
纵使她并没有直说,可薄倾却知道的很清楚,她这是还没有彻底卸下心防。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眼底,也就不由得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暗芒来。
翌日清晨,郭晨刚洗漱完来到餐桌前,就看见了摆着一张苦瓜脸的顾思哲。
而薄倾的唇角,却显而易见地勾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
见郭晨来了,顾思哲便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郭总,我妈非要逼着我去相亲,薄倾他居然还很支持!
你看看,他还在笑,这根本就雨女无瓜好嘛!”
顾思哲没好气地白了薄倾一眼,而后者竟难得一见地没有说些什么。
紧接着,又满脸期待地看向了郭晨,希望她能够帮自己说些什么。
却见郭晨红唇轻启道:
“阿姨也是为了你好,整天游手好闲的,是该有个女朋友管一管了!”
顾思哲差点没把手中的碗给扔出去!
“你们,你们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出来的话居然都是一个意思!
怕不是提前串通好的吧?”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散发出暧昧而又狡黠的光芒来。
郭晨和薄倾对视一眼,却立即移开视线,脸色微红。
顾思哲:“……”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大清早的又被强行地塞了一口狗粮。
旋即,突然间伸出右手来,做了个打断的手势。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想要我去可以,但是郭总,你得陪着我一起去!”
语毕,郭晨满脸疑惑,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薄倾先声夺人道:
“有必要,但不可以。”
顾思哲微微一怔。
又支支吾吾地换了一副说辞:
“那个啥,我只是想找个人,多个人,就多一点底气。”
同时,也就有理由不和那个蛮横无理的大小姐谈了!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解释一些什么,又听见薄倾再次缓缓开口道:
“可以,但没必要。”
言外之意是,不准牵扯到郭晨!
顾思哲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郭晨。
不过,却遭到了薄倾的目光凌迟。
刚张开的唇瓣,也就不由得合了起来。
行吧,他多嘴。
而郭晨却善解人意地勾了勾唇角:
“相亲就相亲,拉上我干嘛,辟邪么?”
话音刚落,顾思哲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的一僵。
她这还真是,小嘴抹了蜜呢!
紧接着,又听她继续补充道: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薄倾握着筷子的动作一滞,却无意中瞥见了,郭晨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精光。
暗沉的面色,也就稍微地缓和了一些。
果然,她的意思没那么简单。
……
一个小时之后,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琳达得知消息的时候,满脸惊愕。
“郭总,您说我今天的工作,是陪人去相亲?”
确定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直至发觉郭晨那副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之后,琳达这才咽了口口水。
郭晨红唇微勾道:
“去换身衣服吧,刷顾医生的卡,他在公司楼下等着你。”
琳达依旧有些一头雾水,却还是丝毫不敢怠慢地将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本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结果某人,却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阵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之后,郭晨的唇角抽了抽。
王语刚出国,“阳城洪世贤”就已经坐不住了!
还真是,可笑至极!
赵清泉这是要,渣的无极限么?
尽管心中再怎么的不满和诽议,可郭晨却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很快,赵清泉那放荡不羁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
“郭总,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闻言,郭晨不由得微微一怔。
今天,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啊?
似是察觉到了郭晨的疑惑,赵清泉不疾不徐地提醒道:
“美国。”
语毕,郭晨立即就反应过来,二人曾共同去美国出差的那段时光。
赵清泉站在自由女神像下方,和她许下了一个浪漫的承诺。
九十九天之后,他们就结婚。
现在一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郭晨就感觉真是图样图森破。
而后来,他们也真的给了对方自由。
粗略计算一下,那天距离今天,也的确差不多有九十九天的时间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念及此,郭晨便没好气地开口道:
“所以赵总,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让我重拾过去的记忆,扎我的心?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国家怎么没拿你的脸当防弹衣?”
话音刚落,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
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从那头传来,赵清泉很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紧接着,又强忍着怒意缓缓开口道:
“我请客!”
一提到吃,郭晨就来了兴致,随即耐着性子问道:
“哪里?”
“静觅西餐厅!”
“要最贵的!”
赵清泉脸色微沉,却还是狠狠一咬牙。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