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郭晨瞬间就如鲠在喉。
薄倾的回答还真是……
妙啊!
以至于她差点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有钱任性,壕无人性!
小孩子才做选择,这两个词他全占了。
是啊,他可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有钱又有权,又怎么会顾忌这些?
果然是她多虑了。
看到郭晨那大起大落的面部表情,薄倾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那么显而易见的担心他,足以可见郭晨对他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
郭晨余光一瞥,这才发现某人正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车内的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一阵手机提示音骤然间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郭晨从包包里取出手机,发现居然是一条陌生短信,内容是——
“郭小姐,迟早有一天,我会爬上薄董的床,把他从你的身边抢走!做好准备,我不喜欢没有挑战性的事物!”
——Angela
尽管对方直接就表明了来历,且字字逼人,可郭晨却不以为然。
她不喜欢没有挑战性的事物?
还真是巧了,她也一样!
更何况,她相信薄倾,一定会死守底线,绝不轻易逾规越矩!
正当她握着手机思考的同时,薄倾瞥了一眼那已经黑下去的屏幕,竟鬼使神差地开口质问道:
“谁的短信?能让你想的这么入神?”
而郭晨闻言,只是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
“还能是谁?当然是大热天披着西装外套还沾沾自喜的心机女!”
语毕,薄倾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没有瞒着自己,而是选择全盘托出。
欧子夜车技熟稔,很快就来到了郭家别墅门口。
郭晨下了车,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对着薄倾颔了颔首:
“明晚见!”
“嗯,明晚我在郭氏门口等你。”
薄倾的眼角眉梢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随后,深深地凝视着郭晨那高挑的倩影径直走进了院子里,逐渐消失在他的眼底深处。
Angela,劝你最好不要对郭晨做些什么,否则……
从今往后,她再也别想踏进娱乐圈半步!
……
深沉静谧的夜,一个身着艳红色丝绸睡衣的女人倚在窗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铃声没响几遍就被接起。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怎么?想我了?”
“柏总真是讨厌,尽拿人家说笑!”
听到Angela的媚笑声,那头的男人轻笑连连。
“柏总,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Angela的声音仿佛媚到了骨子里一般,直听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而男人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哦?什么不情之请?”
Angela甜甜一笑,唇角漾开魅惑人心的蛊艳:
“明晚广银集团的酒宴上,不知柏总可否愿意带我一同出席?
至于这报酬嘛……
柏总喜欢蕾丝的还是豹纹的?”
那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口吻,只一瞬间就轻易撩拨起男人的“性”趣。
“好说好说,Angela小姐如此美丽,我当然愿意携你一同前去!
只不过这报酬……
可不可以两个都要?”
男人低低地浅笑了一声,夹杂着些许的挑逗意味。
Angela微微一怔。
贪得无厌的男人!
稍微地敛了敛心神,Angela垂眸瞥了一眼指甲上那娇艳欲滴的鲜红,一字一顿地开口:
“柏总还真是个生意人,就连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都不愿意放过!”
听到她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之后,男人不禁笑着回道:
“明晚我接你去。”
Angela唇角微勾:“那我就恭候柏总的大驾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俯瞰着窗外的夜景,心旷神怡。
一个挂名未婚妻,一个职场女强人。
实在是有意思!
随即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
翌日晚,海面上漂浮着一座大型邮轮。
那金光熠熠的船舱内,聚满了上流社会的豪门望族,却满是觥筹交错的虚伪以及左右逢源,构造出一副其乐融融的假象。
俨然与窗外那片风平浪静的海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每个人脸上仿佛都戴着一副面具,绽放出来的笑容大同小异。
郭晨挽着薄倾的手臂,游走在众商界人士之间。
正当二人刚驻足下来,倾听着大提琴所抒发出来的优雅曲调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翩翩而至。
赵清泉的手中举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堆砌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虚情假意地看向二人:
“薄董,郭总,祝愿二人的生意蒸蒸日上、大展宏图!”
薄倾见状,薄唇轻勾,从郭晨的手中夺走了那杯法国红酒。
“借赵总吉言!”
随即,两杯相碰,他豪爽地微微仰起头来,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赵清泉也不甘示弱,同样是将手中的高脚杯喝地见了底。
对于薄倾这种有心替自己挡酒的行为,郭晨心中一暖,选择了默认。
环顾四周后,却并没有瞥见一个熟人。
“怎么没见赵小姐?”
语毕,赵清泉的眼底悄然划过一丝狠戾的暗芒,却是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
“女人嘛,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特殊时期,身体不适,所以就没来。”
话音刚落,郭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腹诽道:
我信你个鬼!
她怕不是难堪所以才不来的吧!
就在这时,几位曾与薄氏和赵氏合作过的老总走了过来,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薄倾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她一个眼神,似是在提醒她不要四处乱走。
也对,毕竟林雪萍也会出席这场酒宴。
谁知道她上次所说的很期待她的表现,究竟是什么?
她站在原地,凝视着舞台上广银集团的老总高价所聘请的大提琴手,百无聊赖。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绕过众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旋即,在经过她身侧的同时,毫无征兆地绊了一跤。
“哎呦!”
女人理了理自己的裙角,瞬间戏精上身,满脸的愠怒:
“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挡本小姐的赵!”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时候,郭晨就已经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一回头,果不其然地看见了那个蛮横无理的洛心颖。
她这是明摆着的要搞事情?
她瞥了一眼自己那已然被红酒所浸湿的裙角,红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