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詹姆斯那暧昧不已的眼神注视下,薄倾不由得将手伸到嘴边轻咳了几声,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詹姆斯先生,既然贵公司愿意再等等,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薄倾便从座位上起身,对着詹姆斯颔了颔首,迈出脚步来打算要离开。
然而却被詹姆斯叫住了脚步:
“薄先生,请稍等片刻。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闻言,薄倾转过身来,黑曜石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似是在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说明。
詹姆斯那翡翠般碧绿澄澈的瞳仁里夹杂着些许的危险气息和狡黠意味,挑了挑眉道:
“请问薄先生是否认识刚撤资DK集团不久的股东、也即是创始人之一的华人白先生白澄邈?”
语毕,薄倾依旧是风平浪静地凝视着詹姆斯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二人对视了片刻,这才薄唇轻启道:
“认识。”
詹姆斯见状,唇角倏地勾起一抹讳周如深的笑容来:
“薄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论如何,还请做到公私分明,在生意场上讲究个人情谊,可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薄倾闻言,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冷硬和从容不迫,森冷的气势从全身上下陡然爆发开来,仿佛周身的温度都迅速下降了好几度一般。
“这就不劳詹姆斯先生费心了,薄某自会处理好这些私人问题,确保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挑明了为好,你说呢?”
他的语气仍然是不疾不徐、不愠不火,却仿佛字字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一般,冷到了谷底。
詹姆斯却骤然间笑出声来,看向薄倾的眼底满是赞同以及钦佩的光芒,甚至还有着些许的共鸣。
“既然如此,那么薄先生请慢走不送。”
……
回到租来的车里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欧子夜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解:
“薄董,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明白,詹姆斯先生究竟为什么要调查您的个人行踪?”
语毕,坐在后座浏览着手机新闻的薄倾连头都不抬一下地回答道:
“我早就说过了,詹姆斯不是个普通的商人,他很狡猾奸诈,在没有看清合作伙伴的为人之前,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欧子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詹姆斯先生已经知道白先生对HD集团的想法了吗?”
否则,又怎么会明里暗里地提醒薄倾,要做到“公私分明”?
果不其然的,薄倾声音低凛:
“嗯。”
欧子夜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急切了起来:
“可是詹姆斯先生既然已经知道白先生和您是朋友关系,那么合作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詹姆斯极有可能会误以为薄倾和HD集团的合作一事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给白澄邈透露一些商业情报。
然而欧子夜压根就是在用实力证明“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句话的真实性。
只见薄倾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詹姆斯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能够权衡利弊,也绝不会放过这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毕竟,薄倾对HD集团存在着一定危险性的同时,也有着不少的利益。
无论是在合作上,亦或是其他方面。
他们想要更多的了解白澄邈的动向和为人,自然而然也少不了薄倾这个媒介。
无商不奸,詹姆斯没理由错失良机。
……
与此同时,日本,宾馆内。
琳达握着手机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不禁对着郭晨和冷心二人吐槽道:
“现在的人占便宜都占的这么明显了吗?
我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种骚操作?”
她将好友验证消息的界面递到她们面前,冷心只是不感兴趣地淡淡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留,而郭晨却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水给吐出来。
顾思哲真的是凭实力单身啊!
像他这样没谈过恋爱、比铅垂线还直的直男,郭晨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琳达见状,秀眉一蹙,瞳仁里闪烁着些许的狐疑:
“郭总,难道您认识这个人?”
话音刚落,郭晨便求生欲作祟,立即下意识地开口道:
“不,我不认识。”
然而这却更加加重了一些琳达内心的怀疑:
“是吗?
不过想想倒也是,像郭总您这么霸气侧漏的女强人,怎么可能会和这种男屌丝认识……”
语毕,郭晨有些尴尬地牵动了几下唇角。
是啊,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和顾思哲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虽然交情不深不浅,但是好歹也是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男性朋友。
而且他的沙雕性格,还真是时常能减轻她的不少压力。
以至于就连阿晨或是周弘都比不上……
念及此,郭晨不由得微微一怔。
突然间回想起来,在自己刚出家门准备来机场的赵上时,周弘曾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郭晨便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日本与阳城的时差只有一个小时,周弘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周弘心头一动。
只因他给郭晨设置了特别来电铃声,是专属的,与其他人的铃声不一样,所以他瞬间就听出来了打电话给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有些喜上眉梢地接起电话之后,周弘的声音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软了几分:
“喂。”
“是这样的,周总,在我刚出国之前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当时我走的太急所以没听清楚就挂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郭晨略带抱歉地解释道。
听到从她的口中吐露而出的那显而易见的生疏与礼貌的语气、以及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之后,周弘温和的瞳仁里悄然无声地划过一丝隐隐的失落与心痛。
紧接着,又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故作无事地回应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有些晚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查的落寞与无奈。
洛心颖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刚准备拧下门把手的动作不由得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