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Angela那副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后,郭晨红唇微勾道:
“不用谢,应该的。”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是她想要持刀杀人!不是我,警察,你们听我解释!”
Angela的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一起渐行渐远。
紧接着,薄倾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薄倾,你们来得很及时。”
二人相视一笑。
半个小时前……
警察局内,一位短发女警察将一串手机号码以及其他信息一并递到了二人的眼前:
“我们刚刚在通话记录里查询到了一串很可疑的手机号码,并且刚注销不久,经过调查发现,这串手机号码最后的使用地点为星耀娱乐公司。”
星耀!
郭晨和薄倾面面相觑,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警察,我或许能确定背后主谋的真实身份。”
语毕,薄倾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面色微沉道: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闻言,郭晨安抚般地看向薄倾,红唇微勾道:
“薄倾,放心吧,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我们或许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
薄倾反反复复地检查了不下于三遍,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Angela和柏阳都已经被带去警察局进行审问了,无论她究竟是不是想要夺走你的财产,单是她想要持刀伤害你,就算未遂,也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
至少,也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嗯,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星耀?”
郭晨眼眸微敛,即便整件事情柏阳都没有主动参与进来,可刚刚那群无动于衷的服务员也是由他派来保护她的,这就足以说明,柏阳对Angela的一切举动都是默许的。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柏阳或许还另有所图。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在今晚动手,可能已经是蓄谋已久了,本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却不曾想到,反倒落入了她和薄倾所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语毕,薄倾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面部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柔和,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切,但郭晨却是一清二楚地瞥见了他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狠戾与怒意。
性感的薄唇漾起一丝魔鬼般的冷血,缓缓轻吐出几个字眼来:
“当然是,撤资!”
在察觉到郭晨眼中的不敢置信后,他又继而补充道:
“无论柏阳是不是在打郭氏的主意,总之,星耀将永无翻身之地!”
郭晨站在薄倾的身侧,清晰可见的是,他那墨色一般毫无感情的双眸,此时此刻正泛着一抹比凛冬的暴风雪还要冰冷上三分的寒芒。
柏阳很可能才仅仅是起了歹念而已,就已经激发了薄倾这般难以名状的怒火,要是等到赵清泉陷害郭氏的一切证据全都昭然若揭的那一天,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念及此,郭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
与此同时,薄家别墅,客厅里。
荀莉茵一边品尝着新到的一批普洱茶,一边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薄景逸道:
“薄倾这孩子现在也太不着家了,你也不管管!
出差了这么多天,回国之后都不知道回家一趟。
那要是等到娶妻生子之后,又该怎么办?”
言外之意是,她还等着抱孙子呢,要是薄倾整天都惦记着工作,有上进心没责任感,冷落了家人,这又怎么能行?
闻言,薄景逸反倒是不疾不徐地滑动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眸色一凛:
“你放心,薄倾这孩子很懂得分寸,知道在合适的时间段里做该做的事情。
他现在还年轻,当然要以工作为重。”
话音刚落,荀莉茵的怒火这才稍微地平息了一些,却还是不满地开口:
“真是委屈凝露这孩子了,前段时间的失踪,差点没把我担心死,不论如何,薄倾身为她的未婚夫,也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
薄景逸对于荀莉茵的话不置可否,然而略微凹陷的一双老眸里却隐隐夹杂着些许微不可见的精光。
如果郭氏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次的经济危机,并且重振旗鼓、东山再起的话,那么他或许,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解除这门家族联姻了!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会心知肚明了!
念及此,薄景逸的眸色不由得渐渐加深。
……
陌尘别墅,卧室内。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之后,郭晨一眼就瞥见了薄倾那对飞扬入鬓的俊眉深深地拧结在一起的模样,冷艳的一双美眸不禁凝聚上一层浓烈的担忧。
薄倾目光笔直且又锐利如刀锋一般地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丝毫没有察觉到郭晨的缓缓到来。
直至,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被递到了他的眼前。
顺着白开水被放下的方向看去,薄倾深邃如潭的瞳仁里汇聚着显而易见的讶异:
“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净?”
看着郭晨那湿漉漉的发丝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翩跹萦绕在她的双肩,他不禁眸色一沉。
面对他那稍显炽热的目光,郭晨竟丝毫没有发觉,而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他的事情上,答非所问道:
“薄倾,薄氏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然而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道骤然间席卷了过来,郭晨只觉眼前一黑、后背一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倒在了厚厚的席梦思上。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迎面而来,夹杂着些许牛奶的醇香以及雪松的淡雅,直叫人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郭晨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他那双璀璨夺目且又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仿佛有着周名的力量,能够把人吸进去,万劫不复……
“薄倾,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还有,你不是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么?”
就连郭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听上去竟没了平日里那一丝一毫的强势和冷艳,而是显得格外的绵软和诱惑。
有些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薄倾突然间起身,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吹风机插上电,随即不偏不倚地走了过来。
紧接着,动作又极轻极柔地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搭在掌心里,将温度调节的恰到好处之后,这才打开它,游刃有余地替她吹着头发:
“我的确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
不过你要是再继续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动来动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