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在心中腹诽个不停的同时,薄倾那一向具有压迫感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郭晨偷偷摸摸地走近房门,将耳朵凑上去听。
“郭叔叔,很抱歉这么早打扰到您。”
薄倾在面对长辈时,语气却是格外的谦逊和彬彬有礼。
“哪里哪里。”
郭铭远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薄倾在昨晚之后,竟还会再次主动打电话给他,所以也就难免有些好奇,等待着他的下文。
“冉冉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理解她,给她一天休息的时间。”
他开门见山道。
电话那头的郭铭远不由得眸光一凛。
哦,原来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昨晚太激烈了!?
老脸一红后,又旋即敛了敛心神:
“咳咳,那么就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女儿了。
薄倾,我很欣赏你。
希望,你能够不辜负我的期望!”
在经过昨晚薄倾那有条不紊且又临危不乱的处理方式之后,郭铭远已经在心中认可了薄倾这个女婿。
久经职场多年,他也算是阅人无数,即便薄倾隐藏的再怎么好,也终究逃不过他那锐利的双眼。
昨晚郭晨消失之后,薄倾很担心。
甚至,恨不得把整座阳城都翻个底朝天的那种急切与担心!
他当然知道郭晨的计划,所以才会选择躲在暗处观察薄倾的一举一动和面部神态。
果不其然的,薄倾没有让他失望。
躲在门后有些欲哭无泪的郭晨:“……”
就这么把她给“卖”出去了?
果然是亲爸……
“嗯,我一定会照顾好她,请郭叔叔放心!”
薄倾坚定不移且又振振有词地回应道。
挂断电话之后,他瞥了一眼卧室那虚掩着一条缝的门,心中了然,却并没有戳穿某位已经提前走开的小机灵鬼儿。
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为了不耽误工作,他甚至戴着一副黑色的蓝牙耳机,以免漏掉什么重要的电话。
欧子夜见薄倾还没有到公司,不禁有些无奈,尽管已经猜测到其中的原因,可为了工作需要,却还是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薄倾按下蓝牙耳机的开关键。
“子夜,立即通知所有股东和高管,今天的会议一律改为视频会议。
还有,致电其他公司的老总,饭局改日!”
紧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欧子夜:“……”
本以为薄倾有女人追之后,他会对工作不再那么的上心,他也就能够跟着轻松不少。
然而实际上——
这完全和他预想中的恰恰相反好么?!
是谁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
他的薄董这智商压根就纹丝不动,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更加的有上进心了好么?!
对他而言,这待遇压根就大不如前了……
至少以前是工作休息两不误,而现在却是——
强行加班的同时,还要被硬塞一口狗粮。
当神助攻当了这么久的他,容易吗?!
他实在是太难了……
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
欧若拉得知消息之后,便在第一时间、眼尾微挑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来!”
推门而入之后,欧若拉将一大叠文件夹分类摆放整薄,开门见山道:
“薄总,薄董今天没来公司。”
闻言,薄墨衍眸光幽深地抬起头来,瞳仁里夹杂着星星点点微不可查的好奇:
“哦?就连会议也不亲自出席了?”
他向来很重视度假村的工程,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肯抛下公司,甚至呆在家里亲自照顾她?
郭晨对他而言,真的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是的,薄董刚刚已经委托他的助理去通知所有股东和高管,今天的会议一律改成视频会议了。”
话音刚落,薄墨衍鹰隼一般深邃如海的黑眸不由得眯了眯,轻抿了一口面前的纯咖啡,不置可否。
赵清泉现在正在被警方全力追捕中,想必迟早有一天会进监狱。
就连赵凝露也被带到了监察局——
赵氏集团,是真的危在旦夕了!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没有枉费他的一片“苦心”!
赵清泉和郭晨势不两立,无论是两败俱伤亦或是其中一方惨败,对他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结果!
毕竟,郭氏和赵氏可是阳城里最具挑战和威胁的两大集团!
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正是如此么?
而他,甚至都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头,就等来了这一切。
只是,赵氏集团倒了,那么郭氏……
他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
陌尘别墅,厨房里。
薄倾将一杯桂圆红枣枸杞茶端起来,缓缓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躺在床上怎么动都不舒服的郭晨秀眉紧蹙,脸色苍白。
平时喝了热水就会舒服很多的她,今天感觉小腹却是格外的难受。
不是特别的痛,但是却足以令她直不起腰来。
可能是近期压力太大、频繁熬夜的缘故……
再次翻了一个身,突然一阵甜腻的清香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有一股暖意袭上了她的小腹。
郭晨微眯着一双黯淡的美眸,任由薄倾用温热且又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腹,一言不发。
紧锁着的秀眉,也逐渐地舒展开来。
“乖,把它喝了。”
薄倾将温度适宜的桂圆红枣枸杞茶递到了郭晨的面前,甚至还提前贴心地将茶水静置了一会儿,生怕烫到她。
借着他的力道稍微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薄倾放下茶,眼疾手快地将枕头立起来并搭在她的背后。
接过他手里香气四溢且又热气腾腾的那杯桂圆红枣枸杞茶,郭晨毫不犹豫地轻抿了一口,温热香甜的口感迅速滑入了她的嘴里,一股暖意窜进小腹。
一声不吭地摸了摸她那稍显凌乱且又炸毛的秀发,薄倾的眼中盈满了宠溺的柔光。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郭晨竟觉得他好像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无尽的温柔。
脑海中,也就不由得浮现出琳达曾经和她说过的一个词汇来——
“父系男友”。
被一口茶水呛到,郭晨不禁猛烈地咳了几声。
瞳仁一缩,薄倾有些笨拙且又慌张地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显然是不太会安慰女人。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之后,郭晨竟没心没肺地开口:
“可以续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