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郭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郭晨还有些心事重重的,甚至都没有发现她们已经到了。
“郭总?”
冷心狐疑地瞥了依旧在沉思的郭晨一眼,后者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开来。
旋即,打开车门,习习微风拂面,令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了不少。
“你真的没事吗?郭总?”
这个时候要是还说“没事”,也的确是太牵强和说不过去了,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于是,她只是眼眸低垂、摆了摆手:
“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记得准时来接我。”
看着郭晨走下车,冷心也不再多问,而是点了点头:
“好。”
紧接着,便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郭晨刚推开郭家的门,入目便是靠在沙发上的郭夕以及正在给她捶背按腰的陈欣怡。
旋即,不由得笑出声来。
二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到来,一同将视线移了过来。
“你笑什么笑?”
郭夕满脸鄙夷和不屑,对着郭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话音刚落,还不等郭晨来得及回怼一些什么,郭铭远便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缓缓走了过来。
“郭夕,怎么和你姐说话呢?!”
他的语气里饱含着严肃与训斥。
陈欣怡见状,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郭铭远坐在了自己身侧的沙发上,迅速开口为郭夕辩解道:
“铭远你别生气,郭夕也只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闻言,郭铭远紧蹙在一起的眉头这才稍稍地舒展开来了一些,看向走过来的郭晨,眉眼带笑地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郭晨很顺从地坐了下来,看似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景,却是让郭夕和陈欣怡二人瞬间就感到如坐针毡。
然而,向来观察力比较仔细的郭晨只一眼就察觉出了二人的抵触和厌恶。
旋即,冷艳的一双美眸不由得微微地眯成了一条缝,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道:
“爸,郭夕这几天在郭氏的表现还不错,希望她能继续坚持下去、再接再厉!”
语毕,郭夕只觉得腰部好不容易才减轻下来的疼痛感瞬间就蔓延到了心头。
以至于,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郭晨这不是诚心在为难她吗?
明知道她都腰间盘突出了,还是死活不愿意给她坐带靠背的椅子。
虽然其他新人的待遇也是板凳,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郭铭远的亲生女儿啊!
有这么变相压榨新人的吗?
只可惜,郭铭远却完全没有把她那道哀求的眼神放在眼里,而是一门心思地直视着郭晨,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和同批新人一起学习,对郭夕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还可以和大家相互交流、取长补短。”
话音刚落,就连隐忍了好久的陈欣怡都看不下去了,满脸愠怒地看向郭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斥责道:
“学习就学习,有你这么对待妹妹的吗?
都是一家人,你给郭夕安排一个椅子怎么了?又不会在你身上掉一块肉!”
闻言,郭铭远眸光微沉:
“欣怡!”
陈欣怡依旧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铭远,你最近是不是也太溺爱郭晨了?
郭夕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看看她为了学习经商之道,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语气极为夸张,知道的以为郭夕只不过是闪了腰,不知道的,恐怕还要以为她是缺胳膊少腿了呢!
郭铭远见状,沉吟了片刻,向来苛刻严厉的他在看到直不起腰的郭夕后,也终于忍不住心软下来,略带愧疚地缓缓启唇:
“冉冉,给同批的所有新人都换上椅子吧!
免得被他们当作是差别待遇!”
郭夕和陈欣怡本以为郭晨会找借口和理由推辞一些什么,却不曾想到,她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紧接着,又在二人那满眼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继而补充道: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说看。”
郭铭远轻抿了一口龙井茶,略带好奇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在得到他的应允之后,郭晨便红唇微勾:
“换成椅子可以,但相应的是,培训课的时间也要延长。
至少得在原有的基础上,延长两个小时!”
语毕,郭夕差点没在原地暴走:
“郭晨,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个小时,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她一早就猜到,郭晨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口。
陈欣怡也跟着附和道:
“铭远,两个小时的确太长了,还是缩短一些吧!”
闻言,郭晨唇角的笑意渐深:
“一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现在和我讨价还价,等到过段时间正式上任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果了。”
话音刚落,便从沙发上起身,对着郭铭远颔了颔首,旋即毫不犹豫且又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楼。
郭夕不禁有些一头雾水。
能有多严重的后果?
郭晨分明就是在刁难她!见不得她好!
……
翌日清晨,郭晨用完早餐出门,坐上了冷心一早就开到别墅门口的劳斯莱斯。
经过了一段车程,郭晨关闭了早间新闻界面,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藤原纪香的惨痛经历。
幸好,薄倾很专一,洁身自好的他一定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给她招惹是非。
正当她思索个不停的同时,冷心突然一个急刹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以至于郭晨的头猛地向前倒去。
“怎么回事?”
顺着冷心的视线看向车前方,她这才发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满脸惊恐地站在车前。
不用这么真实吧?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立即下车仔仔细细且自上而下地检查了一遍面前的小包子,反复几次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漂亮姐姐,你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
小男孩看见郭晨之后,脸上的惊恐逐渐转化为了欣喜,用着不是很标准的发音开口。
郭晨怜爱地摸了摸小包子的头。
“你爸爸是谁?”
“他姓薄。”
话音刚落,郭晨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迅速追问道:
“全名叫什么?”
小包子显然犯了难,他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半晌之后才不确定地开口:
“薄,薄黑土?”
郭晨不禁眸光一凛、目瞪口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