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等同于是一阵晴天霹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郭晨的身上,她强压着心头翻涌而上的不安,极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情绪,安抚道:
“先别急,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出去找也不安全。
这样吧,你先在家里和小区附近找找,我和薄倾马上就赶过去!”
“嗯!”
梁梦那满是哭腔且又颤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闻郭晨的话后,这才带着些许的坚定。
挂断电话之后,还不等郭晨解释一些什么,薄倾就已然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抢先一步在门口换好了鞋。
郭晨不由得微微一怔。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出门吗?”
薄倾双手抱胸,宛若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睥睨着她,深邃如潭的一双瞳仁里却饱含深情与温软。
就连语气都好似是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最柔情蜜意的存在,好像在他身边时,他总能和她站在同一个频率上、默契无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念及此,郭晨健步如飞地小跑着来到门口换好鞋,旋即牵起他那宽厚且又骨节分明的左手,一同朝着迈巴赫的位置奔去。
直视着牢牢地抓紧自己的手不放的郭晨,薄倾性感如斯的薄唇微微漾起一抹比流星划过天际还要美不胜收的弧度。
……
等到二人赶到梁梦母子他们所居住的老式居民楼时,梁梦正徘徊在附近不间断地叫喊着“梁宇轩”的名字。
郭晨迅速下了车,走到梁梦的身边,开口询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轩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梁梦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急如焚的情绪,“郭小姐,是这样的,墨衍他刚刚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太高兴了,所以居然没有发现轩轩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紧接着,她又从泛黄的衬衫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条来,递到了郭晨的手里,继而补充道: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出门之前给我留下了纸条。刚来到阳城的时候,轩轩就说,他能感觉到爸爸就住在这个城市里,他很想见他。”
纸条上整薄有序地写着几行字——
“妈咪,我好想爸爸,既然你不愿意带我去见他,那么我就自己去找他好了!
还有,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咪你是不是忙忘啦?
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去找爸爸一起来陪我们过生日,别担心哦,我很快就会带着他一起回来的!
轩轩
8月26日”
郭晨不由得悲从心起,眼中倏地泛起了星星点点晶莹剔透的泪花。
可怜的小包子要是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日后不久他们就会团聚的话,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念及此,郭晨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同样是面色黯淡的薄倾,“薄倾,我们分头去找轩轩吧!”
旋即,又看向梁梦:
“他今晚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纯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短裤。”
梁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闻言,薄倾当机立断地再次上了车,“我开车去找他,你们注意安全。”
郭晨点了点头,目送着迈巴赫离去。
只是才刚迈出去一步,却又被梁梦拉住了手臂。
“郭小姐,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轩轩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
她几乎是泪如雨下地说出了这番话。
郭晨不由得撑大了双眸:
“那我的私人保镖上次差点撞到他,怎么没有犯病?”
事已至此,梁梦只好坦白道:“上次和你告别之后,轩轩就有些胸闷和气喘,不过好在我随身带了药,所以才没有出事。
可是今晚他会不会……”
梁梦已经不敢再往下猜测。
话音刚落,郭晨便立即安慰道:
“别瞎想,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找到轩轩!
我们分头去找,千万别走的太远!
等会儿在小区门口汇合!找到之后记得电话联系!”
“好!”
分道扬镳之后,郭晨沿着寂静的小赵一边走一边叫喊着“轩轩”的名字。
只可惜,回应她的仅有夜晚的微风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
不知找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放弃这条赵,打算换一条赵重新寻找的时候,一抹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轩轩?”
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小跑着赶过去之后,郭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双眸倏地放大了些许,捂住嘴唇才没有使自己叫出声来。
……
一个小时后,市中心医院,手术室门口。
郭晨等人焦急万分地坐在门口,梁梦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
薄倾性感如斯的薄唇紧抿,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却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坐在郭晨的身侧,寸步不离。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位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将一张病危通知书递到了梁梦的手中: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请家属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我们会尽力而为!”
梁梦颤抖着手签下了字,已经哭花了脸的她视线模糊,只依稀可见的是,病危通知书上写着——
“持续咳嗽、呼吸困难、心脏衰竭、肺水肿”等足以辨认出来的字眼。
见状,薄倾猛然从座位上起身,移步到窗台前,毫不犹豫地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用意,郭晨不断地安抚着梁梦的情绪,为她递上纸巾,在内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梁宇轩能够平安无事。
快要入睡时,一阵手机铃声骤然间响了起来,那头的薄墨衍紧蹙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找我有事?”
薄倾几乎从没有在晚上打过电话给他,更别提现在都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来市中心医院,立刻马上!”
他的语气里显然透露着刻不容缓的紧急和不容拒绝的力量。
薄墨衍有些不明所以,“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说一个能够让我出门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之后,薄倾语调压抑、几近悲愤至极地解释道:
“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位,可是你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