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徐盛!”
话音刚落,场下一片哗然。
坐在第三排的徐盛见状,瞳仁猛然一缩。
赵凝露这是在干什么?!
这明明就和他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时间倒退回一周前……
正在因为工作而忙得焦头烂额的赵凝露接到了一通几乎等同于是陌生的手机号码。
毕竟,自从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之后,她就没少接触过各类商界精英。
而徐盛,就是其中一个。
“赵副总,我这里有一笔划算的交易,你愿不愿意做?”
刚按下接听键,徐盛那如同薄荷糖一般清冽且又凉意十足的声音便从那头传来。
闻言,赵凝露那娇柔的秀眉微微挑起:
“划不划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徐盛不以为然地眯了眯双眸,“哦?所以呢?”
“所以,先说来听听?”
……
手持话筒的赵凝露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徐总和我说,让我当众揭发郭晨破坏了我的婚姻一事时,我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我其实知道的比谁都要清楚,我和薄倾只不过是家族联姻,他从没有爱过我……”
说到这里,赵凝露眼眸低垂,语气显然还是有些自嘲和哀伤的。
紧接着,她的眼底倏地划过一丝狠戾和愤恨的冷芒,几近咬牙切齿道:“见我有些纠结,于是徐总就以我哥进了监狱为由,想要以此来激发我的恨意。”
她声情并茂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由于愠怒和愤懑,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我承认,当他提到我哥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十分的生气和憎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恨不得把送他进监狱的人给碎尸万段!”
语毕,赵凝露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张玩世不恭且又温柔如雪一般的俊脸,以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于是,语气也就不再那么的慷慨激昂,而是逐渐变得温和平静了下来。
“一开始我的确答应了他,甚至因为此事,还差点被再次拉入犯罪的泥潭。
不过好在,有一个人很及时地拉住了我,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不能再次因为仇恨,不理智到一错再错,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与郭总无关。”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那么赵清泉也就不会为了她而揽下所有罪行并进入监狱。
然而这件事,在场的人当中,也就仅有她和郭晨二人心知肚明。
“我要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
赵凝露对着郭晨颔了颔首,后者亦对她点头致意,凝视着她缓缓走下舞台。
郭晨媚而不妖的红唇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美得好似开在那黄泉赵上的彼岸花一般,亦真亦幻。
冷戾的眼神在一瞬间就锁定了场下第三排一位弯着腰偷偷摸摸准备离开的某人,毫无征兆地开口:
“徐总请留步!”
话音刚落,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郭晨的视线所看去。
只见徐盛一脸狼狈地弯着腰伫立在原地,对着众人露出了一抹尴尬且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旋即,郭晨唇角的笑意渐深,一字一顿道:“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徐盛简直就是本着“舍我其谁”的态度,在用身体践行这句网络流行语。
毕竟,她一早就拜托李历锋给他带过话——
“如果不想成为她的垫脚石,那么就请麻溜儿地滚开!”
可是谁让某人就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呢?
话音刚落,众人立即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就连站在楼梯旁的周弘都有些忍俊不禁。
看向郭晨的眼神里,也就不免多了几分欣赏的眸光。
一群便衣警察藏匿于台下,见状便眼疾手快地以“侮辱罪”带走了徐盛。
目送着徐盛以及一行警察的离开,郭晨的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即便赵凝露所说的事情还并没有来得及发生就被制止了,可恶意投诉一事却是真实存在的,再加上李历锋的口供以及劳动局的相关证明,已经构成了罪行。
徐盛这次,必定是自投罗网、在劫难逃了。
接下来,发布会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结束。
郭晨和周弘有说有笑地走下台,就在这时,赵凝露突然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她那张娇柔魅惑的脸上泛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红晕,轻启唇瓣:“郭晨,你别以为经过这件事,我们之前的所有旧账就全都一笔勾销了!
我是看在白先生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闻言,郭晨和周弘相视一笑,不敢苟同。
赵凝露冷哼了一声,便作势要离开。
只是才刚走出去几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回过头来,低声细语道:
“那个,你知不知道,白先生喜欢什么?”
看她满脸羞涩的模样,郭晨极为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直言不讳:“单身。”
语毕,赵凝露不由得微微一怔。
旋即,唇角肆无忌惮地泛起一抹隐藏不住的得逞笑意,似是心满意足且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
即便不太明白她们二人在谈论一些什么,可周弘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
赵凝露刚离开,郭晨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直勾勾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直戳背脊。
甚至就连高贵冷艳的她都在不经意间打了个哆嗦。
只见薄倾倚靠在迈巴赫上,双腿很自然且又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胸、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上布满了雍容矜贵的帝王气息。
以及,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
郭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怎么看薄倾的面色,就好像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她和周弘明明只是在谈公事好么?!
“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周总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了?”
薄倾黑曜石一般深邃如潭的一双瞳仁里显而易见地泛着星星点点摄人的寒芒,语气好似从冰川上吹下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周弘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应道:“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下次,薄董不要再用这种赶人的语气来提醒我,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