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了门外之后,两个人点燃了一支烟。
“你确定你的这个老师真的可以治愈她吗?”
方书墨吐了一口烟雾摇头,“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保证,其实心理治疗看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跟做手术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她出现的风险不会要人命罢了,但就算是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会给出百分之百可能性。”
“是我太草率了,不过我看她最近情况很不好,所以很担心。”
司霆琛猛吸了一口,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前一段时间她告诫过我,说那个人似乎是想要把小成夺走,尽管你已经跟我解释的很清楚了,可我还是不太明白,分明她们就是一个人为什么会产生出两种想法?”
方书墨转头看向了司霆琛,紧接着道:“其实每一个人都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在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脑海之中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告诉你应不应该这样做吗?”
“他们不过是分出来的那个人格有些具体而已,是我太疏忽了,原本早就应该注意到她这一点。”
“怪不得这几年之中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却总觉得像是缺了一些什么,原来我和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靠近过。”
他们这边的气氛逐渐变得低迷了起来,而此刻林星辰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和感。
尽管也没和杨瑾聊什么,但是在短短的谈话之中,林星辰却好像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戒备。
杨瑾让她坐在了一张舒适的椅子上,紧接着便开始回忆自己这几年之中所发生的美好的事情。
无论是和方书墨还是和司霆琛,又或者是他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
这样回忆起来林星辰才发现她的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悲惨,原来在某些她未曾察觉到的时刻之中,还是度过了一些美好时光的。
在回忆完了这些之后林星辰也沉浸在了那些情绪之中,觉得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很多。
尤其是杨瑾温温柔柔的,总是给她带来一种母亲的感受,林星辰在和她的谈话过程之中,不自觉的就会被她引导所带进去。
没过多久,她便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而在林星辰睡着了之后,杨瑾便快速的将她的手脚全部都用束缚带绑了起来。
片刻之后,林星辰再度睁开了眼睛,和之前看起来已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消失的。”
“现在不是我缠着她不放,而是她离不开我。”
林星辰下意识的想要摸下自己的手指,却发现她已经被困住了。
杨瑾和刚才一样表情温柔,“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把我当成你的敌人,我并不是害你的,而是为了帮你们。”
“我当然理解你的想法,也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可现在你的存在已然给她带来了困扰,你知不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她的精神会受到很大的创伤?”
林星辰冷笑,“你说的这些我远比你清楚,可如果我现在即刻消失的话,之前那些痛苦的记忆她一个人根本承担不了。”
“到那个时候她精神受到的创伤会更大,如果你有这么大的本事的话,完全可以让她自己去承受。”
没想到这另外一个人格想法这么坚定,这的确是在此之前,杨瑾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不过她也并不着急,这本来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事情,更何况大部分的第二人格都不会直接承认自己的意图。
“总之无论是你还是她,我都希望你们可以把我当做朋友,你的精神也太紧绷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在他说完了之后,林星辰就觉得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厉害。
在自己清醒的时刻能够把自己唤醒不说,如今还能再度让她沉睡,尽管她心里极其的不情愿,可不过多久还是失去了意识。
等到司霆琛和方书墨再度进来的时候,发现林星辰已经睡着了,杨瑾摘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眉心。
紧接着是方书墨,把她身上绑着的那些束缚带摘下来。
“她这个情况还不算是太严重,最起码现在另外一个人格没有生出要伤害她的心思,但她现在很抗拒被消灭。”
“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治愈,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事情,所以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最好可以跟她多见几次面。”
司霆琛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正好他们这段时间她拍戏的别墅区,我那边都可以安排。”
……
第二天大早,林星辰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区。
她四下打量的一片恍惚之间觉得有些想不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过了好半晌她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没过多久,林星辰刚醒来还没等收拾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下楼在看见了杨瑾之后,觉得有几分惊讶。
“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剧组,所以今天正好跟着你去看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星辰摇头,“当然不会,正好今天我的戏份也不多,您想去哪里转转,我可以带着您去。”
尽管昨天她和杨瑾不过是聊了短短几句而已,但不知为何林星辰却总觉得她很亲切。
“没关系的,你就按照你平时做的事情照样做就可以了,不用额外关照我。”
林星辰点头,紧接着问道:“昨天咱们之后聊了一些什么?为什么我忽然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把你的另外一个人格唤醒了,所以你才会短暂的失去意识,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真的确定自己可以承受没有了她的痛苦,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对之前的事情难以承受的话,她是不会出现的。”
在杨瑾问完了之后,林星辰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的确一直以来她心里都明白这一点,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不正常的,这病终归要治愈。
可她的的确确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就此把另外一个人格给消亡,毕竟曾经在最艰难的时刻是她们两个人一起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