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要报名。”
正在登记本次招标报名名单的老师听见声音，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笑眼弯弯走过来的女生。
她停下手中的笔，一脸好笑：“莫欣欣？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食堂后勤部这里今天在这里开招标会，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位以前当过莫欣欣他们班一年的生活老师，所以认得她。
莫欣欣郑重的将两张红票子放在桌子上：“老师，我没走错，我今天来就是参加这次食堂后勤部招标会的，这是200块钱报名费，老师也知道我最近自创了一个水果品牌‘欣欣’吧，我就是为我家品牌来竞标的。”
登记名单的老师接过莫欣欣递来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复印件，她捧着两张薄薄的纸，一脸怔然。
“欣欣食品公司”几个大字直直映入眼帘，下面还有法人：莫欣欣的字样，再输入系统，一查还真有这个公司，而且还是刚注册不久的。
老师一脸神色复杂的看向莫欣欣：“你什么时候从金融专业转曲农业学院了？”
莫欣欣：“没有转，大学生创业而已，老师见笑。”
“既然是合法合规的，我就给你登记上了，200块钱报名费到时候是不退的，你先签个名，然后到旁边领一个号码牌就快进去吧，你来的有些晚，招标会快开始了。”
老师公事公办的说完，迅速给莫欣欣做好登记，莫欣欣谢过然后从旁边抽了一个号码牌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
小会议室里的气氛并没有莫欣欣想的那么严肃。
只见，小会议室的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在讲话，他的铭牌上写的是G大后勤处副主任，下面则坐着稀稀拉拉十几个人。
也是，不过就是学校食堂后勤部一个小小的招标会，来竞标的也都是一些水果超市的老板、果农、个体户什么的，这些老板们一个个小声的议论什么，谈天说地，一点也不在意能不能竞标成功的样子。
莫欣欣从后门进，没引起一点动静。
她默默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人发现他们的后面坐了个小女生，上面讲话的黄主任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只当莫欣欣是走错教室的学生没放在心上。
黄连华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才道：“好了，我要讲的就是这些，我反复重申的，就是从质量到口感还有保鲜度上，我们G大的要求都是很高的，相信来竞标的各位都有一定的心里准备，废话不多说，下面大家开始竞标，小王，进来把标书收一下。”
他冲门口喊了一句。
然后莫欣欣就看见刚才给她登记报名的生活老师就跑了进来，利索的将竞标的老板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标书收缴起来。
只是走到莫欣欣这，却卡壳了。
生活老师：“你没标书？”
莫欣欣更无辜：“我以为今天只是报名！”
走个过场，听听竞标有哪些细节要求什么的，她才好回去制定一份完美的标书啊，谁知道这三五下的功夫就进行到竞标这一步，是不是太快了些？
生活老师从她的迷茫的小眼神里明白过来，有些怜悯的看着莫欣欣：“这是学校内部小型招标会，没那么多繁琐的流程，今天交标书，明天上午就定标，下午发中标通知，连同合同一起签。”
所以.......孩子，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生活老师和后勤处黄主任走后，莫欣欣一阵风中凌乱。
也就是说，她刚才花了200块大洋来遛个场呗？
人来早的老板每个人座位上还有瓶免费的矿泉水呢，她是啥也没捞着啊！
“哎呦稀罕啊，闺女，敢情你也是来竞标的，怎么没带标书啊？”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大叔见莫欣欣一脸备受打击的傻站着，想到自家和这姑娘差不多大的女儿，没忍住上前关心了一句。
“你才干我们这行吧，我跟你说，我们这行可真不好干，你年纪轻轻就该去上学，倒腾水果的事跟你讲，太累了，每天要在供应商和客户之间来回装孙子，你看我这次来竞标准备的也挺齐全，我跟你说，没用！像这种学校里的标都是内部早就定下的！”
莫欣欣本来不想搭理这位自说自话的大叔，但架不住对方太热情，只好听他絮絮叨叨的继续讲下去，一听之下，竟然还听出了点门道。
莫欣欣眼睛一亮，凑近大叔压低了声音问：“叔，您的意思是？”
胖乎乎的大叔一副这你也不懂太嫩的表情：“你傻啊！咱们这次竞标也是早就定下的，不是很正常嘛！”
“定下还开招标会？”莫欣欣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胖大叔：“那不得走个形式主义，”说着，他指向一个人，“看见那边那个瘦高个头发上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的家伙没有？”
莫欣欣点头：“看见了。”
“看见就对了！人家是G大XXX系主任家亲戚，‘盛源’水果连锁超市就是他开的，在G市虽然不算什么，但也有几家分店，实力不容小觑！据说这笔生意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我们啊，都是来凑数的烂鱼烂虾！”
莫欣欣冷眼看着，那人的确看起来脸上的神情就比小会议室里的其他老板倨傲一些，甚至有些小老板对他态度十分谦卑、恭敬，他也很坦然的接受了。
看起来的确像是有后台。
第二天，仍不死心的莫欣欣继续关注学校官网，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在G大官网上的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关于后勤处采购老教授餐后福利水果的中标通知。
中标的公司赫然就是那个‘盛源’水果连锁超市。
莫欣欣突然觉得前路有些黑暗，卖水果还要拼后台？
到底是这个社会太残酷，还是她太嫩。
难不成她果园里第二批快成熟的苹果只能砸手上？
就在莫欣欣冥思苦想一个别的什么招能迅速解决掉自己的丰盛的库存时，那天给她登记报名的生活老师突然联系她，手机里，只听她用一种十分复杂又古怪的语气说。
“莫欣欣啊，你现在有时间过来金融大楼这边吗，古教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