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其中关节的莫欣欣头疼的只得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目前最要紧的是外婆这边,德斯米教授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只期望韩大哥那边能给她带来一点有用的消息。
半夜,莫欣欣是被一通来电吵醒的。
打她手机的正是韩岳铭,手机里韩岳铭声音焦急,“欣欣,德斯米教授于明天上午十点将要为靳氏集团老夫人的妹妹原氏的主母姜月红女士主刀,八卦新闻已经出来了,这次莫奶奶的名额应该是被姜月红女士占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顾忌着莫欣欣的心情,却不知道这一句句都像刀锥一样狠狠插在莫欣欣心口。
“你确定是靳氏集团老夫人的妹妹?韩大哥,你知道原氏是干什么的吗?我好像没听过G市上流社会有姓原的一家。”
声音略哑的开口,莫欣欣强忍着心头的愤怒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韩岳铭:“原氏也算是世家,不过早就落寞了,现在H省发展,财力和势力都已经大不如从前,要不是攀着靳氏,说不定连现在的三流世家也称不上,想来这次能搭上德斯米教授,也是靳氏帮了忙,不过那些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再落魄的原家也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
他这句话里的隐含意思就是让莫欣欣哪怕再不甘心也得认清眼前的事实。
世家,仅仅两个字就能代表上流社会最顶尖的实力。
原氏现在虽不起眼,但谁让姜月红女士有个靳家当家人母亲的姐姐帮衬,据说一向跋扈,但在H省也是横着走的。
莫欣欣的心口仿佛被灌了一口冷风。
她隐忍着没破口大骂:“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韩大哥。”
那边没了声音。
半响,莫欣欣才听见韩岳铭无奈的一声,“欣欣,我知道此刻你心里肯定很愤怒难受,但靳氏是是一流世家,实力强劲......想抢回这次手术名额,几乎是不可能的。”
“恩。”
没多说什么,莫欣欣就挂掉了手机。
她躺回床上,没有开灯,在黑夜里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透过外面一丝微弱月光照亮的头顶天花板。
她想不通,为什么,不管她如何极力和靳家撇清关系,无形中总好像有一根线将他们拉扯到一起。
靳氏,权利和财力的象征,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
莫欣欣记得当时她去到星际看完那本写靳昊轩和莫雪悠的傻白甜言情小说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笑。
她的生父那么有钱,她生来本该是千金大小姐,可最后竟然为了还外婆的医药费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这是什么日了狗的命运。
顶配的出生,垃圾一样的生存模式吗?
原以为,这辈子她自己挣钱,给外婆治病,拜托上上辈子的阴影,谁知道,德斯米教授出尔反尔,把她和靳家又牵扯到一起。
她不想向靳家低头,可笑的是,其实她低头恐怕靳家那边也不可能将名额让出来。
靳家那个老太婆抢了外婆的手术名额的时候难道偶不知道德斯米本来是要给外婆做手术的吗?
她肯定知道。
但既然最后还是抢了,那就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
去求她亲生父亲靳昊轩?
莫欣欣摇头,得了吧,上辈子她还没看够吗,那位对妻子挚爱,对母亲极孝顺的父亲,是不可能为了外婆让自己的母亲不悦的。
哪怕那个人是他最爱的妻子的母亲。
身为女婿的也能冷淡的做到视而不见。
至于莫雪悠,莫欣欣不会去找她,不管那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从外婆入院到现在一次也没来医院看过,莫欣欣就可以断定要么就是她心狠的抛弃了自己的母亲,要么就是被人蒙在鼓里。
一个依靠丈夫生存的菟丝花,她没有所看见听见的,都是别人已经为她圈好的。
想了一圈,莫欣欣疲惫的闭上眼。
到底,她该怎么办。
此时,靳家老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此前一段时间远在棒子国当练习生,然后又跟着经纪人扛着行李进了选秀节目的靳家大少爷靳希文终于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节目中成功出道。
都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一直不被家里人支持明星梦的靳少爷在成功出道后,趁着这次难得的两天假期决定回家看看家人。
他回来没有告诉任何家里人,因此偷偷进了家门正好撞见双胞胎姐姐和父亲激烈的争吵,他美丽而柔弱的母亲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靳姝悦从知道外婆绝症住院,而父亲眼睁睁看着祖母将外婆的手术名额抢走,这位大小姐当场肺都要气炸了。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那是我外婆!生我妈的人,你的丈母娘!姨奶奶又不是什么绝症,不过一个简单的肠道手术,外婆那是食道癌,孰轻孰重难道你看不见?!最需要德斯米教授的是外婆而不是姨奶奶!”
如果不是她偷听到祖母和姨奶奶的谈话,她还不知道这件事,祖母轻蔑高傲的话语声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仿佛她们谈的不是一条人命,仅仅只是今天下午茶你要不要喝这种平常事。
越是不敢置信,越是想要求证,因此靳姝悦找到了父亲对峙。
一旁的莫雪悠看向自己一直深爱的丈夫,眼底满满都是震惊和心痛。
自从知道这件事,她整个人都是恍惚而愤怒的。
“皓轩,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变得好陌生,怪不得这几天你找了好几个借口让我待在家里,原来你是因为抢了我妈的手术名额,你没有脸见我吧!”
她声音拔高,尖利中带着讽刺,一字一句都叫靳昊轩无地自容。
“雪悠,你听我解释。”
他疲惫又头疼的想要安抚妻子和女儿。
莫雪悠愤怒的将他推开:“别碰我!”
靳昊轩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迅速闪过难堪。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温柔体贴的妻子会对他露出尖锐的棱角,虽然这一切都是事实,他辩无可辩,但他依旧感觉到自己被深深伤到。
那也是他的丈母娘,妻子的母亲,如果可以,他怎么可能无视丈母娘的生死。
但问题是,靳家虽然在G市说得上话,但在整个华国也不过尔尔,能请动德斯米教授已是极限,当初他抢到一个名额的时候并不知道原本该是自己丈母娘的,后来知道,木已成舟,母亲严厉的质问他难道当了靳氏董事长就忘了姨母,忘了原氏当初对他的帮助。
如果他敢将这个名额让出去,他就是不孝!
那个时候的靳昊轩沉默了。
他有意识的阻止妻子外出的行为,仿佛将她圈在家里她就永远不会得知这件事。
但千算万算,没想到临门一脚被小女儿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