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吟天疾步向前,纵身抢过岭南四大掌门,向一凡道长抱拳说道:“晚辈不才,还是由晚辈先来讨教道长高招。”
一凡道长并不知道高吟天和岳钟琪二人曾联手打败赤阳子和百缘和尚之事,当下仰起头来哈哈大笑,说道:
“你父母养你不易啊,又何苦将你这一条小命送在这里?”
他料想高吟天只是岭南四大门派中人物,眼见十翼和尚虽然吃了亏,却并无大碍,料想必是他自己大意而已,故而并不将高吟天放在眼里。
这一句话却触到高吟天内心深处的隐痛,他叹了口气道:
“晚辈不知父母身在何处,但却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岭南四大掌门待我如亲人一般,我自当报答;何况他们这次是为了晚辈而战。”
金花公主等都知道高吟天的武功甚好,自己四人齐上,实不如他一人之力,当下金花公主嘱咐高吟天道:
“这一凡在东南一带名气甚大,还真是个硬手,兄弟,切不可大意轻敌,须得小心应对!”
高吟天道:“是。”走上前来,却不动手。
龙赤见他虽然应战,却是心有余惧,他想起那夜二人杀蛇取胆的情形,心中遗恨难消,当即上前道:“一凡道长,杀鸡焉用宰牛刀,让我来对付这小子。”
高吟天见龙赤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近,横眉怒目,便拱了拱手,说道:“前日夜里在荒岗上一别,龙峒主大难得脱,如今很是风光照人啊。”
他见龙赤咄咄逼人,于是便无话找话,原意是要说他能逃过绝龙圣母的筝声,武功已经很了得了。
但他这话听在龙赤的耳中,却变成了临敌脱逃,满是讽刺之意,他想起当时狼狈不堪的情形,只觉得句句都如针刺耳,极不受用,不由地心生恼怒。
那天夜里一战他是后来驱蛇而至,并没看见高吟天大展神通降服桑峒主的一幕,此时看见高吟天出口相讥,不禁怒火中烧,破口骂道:
“你……你这小子,不识好歹的小贼种,竟敢取笑你龙家爷爷,你……你小子是什么东西?”
高吟天听得他出口不逊,心中也不禁反感,说道:“我是人,怎么是东西?龙峒主如果说人是东西,那龙峒主是什么东西?”
龙赤见他如此情态,知道他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暗想我龙赤纵横江湖,谁敢对我不敬?这小子吃了豹子胆竟然如此轻视自己,心中大怒,劈面就是一拳,向高吟天直捣。
高吟天其实早有防备,这几天与唐琳相处,唐琳江湖经验远胜于他,知道江湖中人心险恶,经常说一些江湖中的怪事给他听,高吟天记在心中,得益匪浅。
此时见龙赤一拳打来,当下流云八步一展,一招“风雷滚滚”,早已闪在一旁,二人相距又近,龙赤又是怒击而发,疾如惊风,但却竟连他衣角也没沾到。
龙赤见他身手如此快捷,心中也是一惊,知道非施展平生所学不可,否则只怕也占不到他丝毫便宜。当下掌走连环,一连三掌,分三个方位进袭。
这一招是龙赤引以为自傲的绝招之一,号称神鬼三连换,三掌一气呵成,均是可虚可实,平时他不出则已,一出则胜负必分。
高吟天踏着流云八步,左闪右避,从容应对,自是不落下风,龙赤至出道以来,这三招不知打倒多少江湖好汉,哪知今日对付一个少年,竟然是摸不着边际。
他心中既惊且怒,喝道:“进招吧,你小子只能逃跑么?”语音甫毕,双手连环送出,已连攻了七招,端的是快捷无比,威猛无伦。
高吟天左闪右趋,只在一瞬之间,一一避过,意态从容潇洒,并无窘迫,在场之人都是行家,见他们举手投足,一个攻得奥妙,另一个却避得精彩之极,都不禁大声喝彩。
那龙赤原本是内家高手,武功在二十年前就已名动江湖,虽然近几年沉迷于养蛇使毒,但武功修为实则并未落下,反而功夫愈益精纯。
这次在野外荒岗上能从圣母筝声中逃走,除了几分侥幸之外,实则是真有惊人的功夫。
唐琳见两人在院中争斗起来,拳风掌影,龙赤初时见高吟天行动敏捷,只怕他出手反击,心中尚存顾虑,出招时小心谨慎,未曾点到,即已收势,意在试探对方虚实。
但数招一过,见高吟天并不还击,只在他的拳势掌影中穿来窜去,心中奇怪起来,暗想:
“这小子好几次都有进攻的良机,却为什么不还手?难道他这功夫只能逃,而不能攻么?”他心念及此,虽有犹疑,但出手更疾。
唐琳眼见龙赤出手越来越快,招招攻向高吟天的要害,但她知道高吟天流云八步的利害,心中却并不着急。
龙赤则见高吟天仍未还手,渐无顾忌,趋身直进,连连进招,招招古怪奇异,果然厉害之极。
众人见两人在院中过招,进退如飞一般在场中翻转,此时龙赤见高吟天并不还击一招一式,心中顾虑一去,出招也越来越大胆起来。
数招之后,但只见两人在院中飞舞来去,转过不停,看看已有二十多招,龙赤越战越急,狂追穷打,有如暴风疾雨。
唐琳见高吟天并不还手,心中暗想道:“吟天哥哥太善良了,这龙赤如此可恶,我得治他一治,况且如今强敌环伺,须得让天哥先立威于众。”
她心念及此,便大声道:“姓龙的,你好不要脸,我天哥处处让你,已经让了你二十多招了,你却不知好歹,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龙赤冷冷地道:“你这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你说他是让着我?真是可笑至极。”
他听了唐琳的言语,嘴上如此说话,心中却不禁疑惑又起,但见高吟天身形如风,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禁不住又暗暗惊惧起来。
唐琳道:“龙峒主,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大话连天,不知羞耻,我天哥那都是让着你,我实话告诉你,他若真要胜你,不需三招。”
龙赤双眼翻白,他心中虽疑,但自料也绝不会三招便输给了一个年轻小子;他心中不服,正要奚落她几句,
但就在此时,忽然间眼前失去了高吟天的踪影,他吃了一惊,正欲回头,脑后玉枕穴上已被人按住。
这玉枕穴乃是人生大穴,若被人用重手法打中,丧命者居多,若是侥幸逃得性命,那也是终身残废,与死无异。
此时此刻,生死只悬于别人一念之间,他如何不惊,大惊之下他浑身疲软,再不敢乱动,心中只觉得万念俱非,暗想道:
“想不到这小子……果然……三招……便……”
他一时之间感觉浑身无力,不敢再想,正自闭目等死,却哪知高吟天却不知为何,竟自将手掌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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