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叶权身后的户房房首赵路听到叶权如此说,他不由惊得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怨死了叶权,觉得叶权这样会将他连累死。
而同知许礼见叶权越说越放肆,他整个人脸色不由阴沉起来,朝着叶权道:
“叶县丞,请注意下你的言行,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是血口喷人!诬蔑朝廷命官!这是要犯朝廷大罪的!
再说这赈灾钱粮虽是你前往承宣布政使衙门求布政使大人拨下的,可是在我吉安府内受灾的不只是你吉水县,而是有着诸多州县。
我身为一府同知,我有权将到我府衙报备的赈灾钱粮调配给府内其他 受灾州县,再说我不是已经拨给你吉水县一万两白银及五千石赈灾钱粮么?
你应该现在马上回到吉水县衙,将这笔拨到的赈灾钱粮分发给县内受灾的百姓,而不是在这里咆哮本官!诬蔑本官!知道么?”
同知许礼说着,就离开梨花木大书案后,朝着值房外走去,因为他已看到叶权情绪 已经越来越激动。
而这笔赈灾钱粮又确是叶权从承宣布政使衙门向布政使大人求拨来的,所以此时在某种程度上,叶权是代表着布政使大人向他要回这些拨给吉水县的赈灾钱粮。
他此刻与叶权相争,极为不智,所以同知许礼想避开,让叶权知难而退。
然而叶权却不肯让同知许礼就此离开,只见他步伐一跨 ,就拦住 同知许礼的去路,而后他脸色冰冷 地朝着同知许礼道:
“同知大人,想走,没门,你今天不将扣押给我吉水县的赈灾钱粮一事说清楚,你就休想离开!”
叶权说着,站在同知许礼的面前,而叶权的身形虽谈不上多高,只是在 男子当中属于正常偏上的身高。
但由于叶权常年练武的原因,加上曾经 在山海关战场历练过一年,经历过生与死,血与火,全身自然而然地就积攒了一股煞气。
此时这股煞气散发出来,涌向同知许礼,让同知许礼感到有一股压迫。
当下同知许礼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朝着叶权厉声道:
“叶县丞,你想干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么?这里是府衙!不是你县衙!而我是你的上上官,你不要胡来!
如果你敢动本官,那你就是殴打朝廷命官,这在朝廷可是不轻的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同知许礼说着,威吓向叶权,但怎么看他此时都有点色厉内茬的味道。
闻言,叶权却不由一阵冷笑,而后他朝着同知许礼冷冷道:
“同知大人,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府衙,是你的地盘,而你也是我的上上官,我原本是不能胡来的!
可是同知大人你却私自扣下了布政使大人拨给我吉水县受灾百姓的钱粮,要知这可是我吉水县受灾百姓的救 命 钱粮啊!
而我也曾向布政使大人承诺过,这笔赈灾钱粮会全部用在我县内百姓的身上,可如今……如果同知大人不肯将这笔属于我吉水县受灾百姓的钱粮全拨给我们,我少不得就要胡来一场了。
当然同知大人如果现在改变主意,将这些赈灾钱粮全部拨给我吉水县的受灾百姓,我二话不说,就此离开,绝不再打扰同知大人,如何?”
叶权说着,冷冷地看向眼前的许同知。
待见到许同知只是脸色变幻,并不作 应答。
叶权不由撸起双臂 处宽大的衣袖,露出一对结实有力量的臂膀来,他目光一瞬不瞬冰冷 地盯着许同知,体内积攒的煞气也涌向许同知,此时他整个人表现得极为不善。
而同知许礼看到叶权此时这副架式,知道叶权是不准备善了,当下同知许礼的脸色极为难看。
而同知许礼也是知道叶权在出任吉水县县丞之前,是出身军伍,而在同知许礼的潜意识中,军伍中人都是鲁莽冲动之辈,是凭一时血气做事的。
如果此时叶权真的一时冲动,将他揍了,他上哪说理去?
毕竟他也听闻过叶权可能拥有深厚的背景,更何况这次叶权前往承宣布政使司求见布政使大人拨下十万两白银及十万石粮食的巨额赈灾钱粮,可以说已经入了布政使大人的眼。
如果此时他与叶权这般争执的事闹了出去,不但承宣布政使司衙门与朝廷不会治叶权的罪,反而会暴露他私自扣下承宣布政使司衙门拨给吉水县赈灾钱粮及他在吉安府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到时吃大亏的反而是他,说不定会毁了他的官…场前途,所以同知许礼此时权衡再三,就打定主意不再与叶权针锋相对,而是朝着叶权脸色阴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