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山脸色极为郑重,一副极为宽宏大度的样子,半点也不计较叶权这次的失礼, 让人觉得他这位按察佥事极为和蔼与可亲。
但其实在官...场上,听上级官员的说话,不能只听表面,而是要听他们话语中的真正含义。
就如此时这任如山表面上说得是宽宏大量,极为褒奖叶权,但如果在场的人知道叶权与这位任如山大人之间的一些恩怨,就会倒吸一口冷 气了,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了。
毕竟在官...场上领导的讲话,一向有着几层含义,不能不注意。
而此时知府李夏及同知赵洪远听到按察 佥事任如山的话,就知道他心中是极怒,尤其是当他们听到任如山说要将叶权树立成典型来宣传时,知府李夏是神色微微一变,而同知赵洪远则是脸色有些精彩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将一个人树立成典型来宣传,分二种,一种是当成正面典型来宣传,一种是当成负面典型来宣传。
而以任如山与叶权之间的恩怨,任如山是不可能将叶权树立成正面典型来宣传的,很可能是会将叶权树立成负面典型来宣传。
所以此时这任如山说得如此大度,是在褒奖叶权,但他们深明这其中这些道道的却知道任如山是在暗藏着刀锋要对付叶权了。
而此时丁隐也出了典房中,躲在这兵马司大堂的一处地方注视着这兵马司衙门口,当他看到任如山等人到来,并且与许子岳他们说着话时,丁隐就不由脸色一变道:“不得了,想不到这次到来的大人竟然是与司丞大人有仇的按察 佥事任如山,这下司丞大人麻烦了,不行,我要尽快地去禀告司丞大人,让他知道这件事,提前做好准备。”
丁隐想着,就忙离开这大堂中,朝着叶权所在的兵马司三堂 而去。
而当丁隐进入叶权的值房中后,正好看到叶权正坐在梨花木大书案后的太师椅中批阅 着公文卷宗 。
当下丁隐顾不得打扰叶权,就忙走上 前去,朝着叶权很是着急地道:“司丞大人不好了,这次到来的大人竟然是与你有仇的按察 佥事任如山,现在我们该 如何办?”
丁隐一副惶急的样子,因为他可是听闻过这按察 佥事任如山是位极为记仇的人的。
而叶权听到丁隐所说,就也忙抬起头来,朝着丁隐问道:“什么?这次竟然是真的有大人到来?而且来得人还是任如山?”
叶权也是神态极为惊讶,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丁隐听到叶权所说,便忙道:“是的,司丞大人,来人正是任如山,还有知府大人,同知大人,工房康房首他们相陪,我们此时如何办?是要立时出去迎接他们么?”
丁隐一副询问的样子。
而叶权闻言,却是脸色稍一沉吟 ,而后他就快速地决断道:
“丁房首,现在去出迎就不必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兵马司衙门口了,我们此时去迎接,反而会给他们口实攻击。”
“我看我们就呆在值房中处理公务,只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以不变应万变!”
“你想,今天不过是我们大明天下各地衙门春节过后刚刚开始正式工作的第一天,所有的官员本应该都是呆在自己的职位上处理一些公务,而不可能会立即 下去视察的!”
“而这位任如山按察 佥事大人却千里迢迢从南…昌府城赶来我们吉安府城,来到我们兵马司中视察 ,你觉得这正常么?”
“所以这很大可能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他们既然 要对付我,我自然没有必要这么傻傻地冲上,任由他们蹂躏吧!”
“因此我们此时要做的应该是想好对策,好好应对他们,反而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