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这老腰被打了一棍,都快断了,村长,这腰可不是个小事,得给我二十两银子,好好的请个郎中来帮看看!”
刘大见这阵势,疾步上前扶着老太太,面露凶光怒道:“我娘腰都断了,磕两个响头管什么用,二十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得给我娘请个好郎中!”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嗤笑,如果大家还不明白,那都是傻子了,不就是来讹别人钱吗,二十两银子,是要逼死人家孤儿寡母呀!
刘香云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手中一根针,偷偷往腰上一扎,顿时人就倒在地上,而且,嘴里和鼻孔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后退了一步。
刘香云倒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嘴巴干咳着,等把手给拿开,只见掌心一大摊血迹,刺痛了众人的双眼。
大壮媳妇红着眼眶把人给扶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郎中给找来呀,如果这丫头出了什么事,刘老太,你就是罪魁祸首,谁不知道,这丫头身子弱,看你膀大腰粗,一餐吃五碗,两个壮汉都不是你的对手,到底谁打谁,还用问吗!”
看到刘香云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的倒在大壮媳妇怀里,刘老太太慌了。
“这,她自己吐血关我啥事!”
村长也急了起来,在他眼前,出了这样的事,闹到上头去,他是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跺着脚吼道:“赶紧去把村里的郎中给叫来,快,快去呀!”
郎中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
刘香云靠在门板上,面色苍白,瞳孔微散,呼吸急促,好像随时都会喘不上气来。
郎中放下药箱,看着刘香云胸口的一滩血迹,眉头微蹙,一手扣起刘香云的脉搏,一手捋着山羊胡须,双目微眯,细细的听脉。
刘老太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伸长脖子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刘香云。
“郎中,怎么样,怎么样,这小贱蹄子没事吧,她是不是在这里装死,想故意害我老婆子?”
“常年的营养不良,身体本是虚弱,之前又撞到了头,失血过多,加之刚刚好像又伤到了心肺,气血攻心,所以才会口吐鲜血!”
约莫过了半刻钟,郎中才放下刘香云的手,轻轻的挼着胡须,声音徐徐响起。
刘香云母女的事,郎中在村里,也是听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县太爷都断不清的理,他们这些外人也只是……
刘老太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里真是晦气,还是赶紧拿了银子走人,“小贱蹄子,既然没事了,赶紧把银子拿来了,家里还一大堆事等着我。”
“等一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郎中扫了赵老太太一眼,轻咳喉咙说道:“虽说没什么大事,可终究是伤了肺腑,可得好生休养,而且还得买些补品,好生滋补身子,否则,落了病根,那就是痨病了!”
刘香云乐了,这老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知道她身体没什么大碍,正故意磕碜老太太呢,这可是在帮她。
这时不演戏更待何时。
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啊”
刘香云连忙从怀里扯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轻咳两声,手帕从手中滑落,可手帕上的血迹,却让人触目惊心。
手帕被血迹染红,最让人觉得刺眼的是,那殷红的血迹当中还掺了些黑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一旁的大壮媳妇,连忙搀扶住刘香草,脸上的焦急之色毫不掩饰,大夫不是说没事吗,这怎么又是咳嗽又是吐黑血的。
“郎中,这孩子真的没事吗?可她怎么不停的咳血,您可得好好的看一看。”
郎中挼了挼胡须,“她这是心气郁结,血气堵在胸口,吐出来就好了,可后期的滋补修养,一定不能落下。”
“大壮嫂子,我没事,只是咳一点血而已,咳出来就舒服了。”刘香云气若游丝的说道。
“没事就好,有些人心思歹毒,可咱不怕,嫂子在这里,我看谁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做得太过分,到时我就带着你们上县衙,去击鼓鸣冤。”
“李春花,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你在这里瞎掺合什么,多管闲事,怪不得老天都看不顺眼,诅咒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家宅不宁,不是生了瞎子就是瘸子,那才叫做老天有眼。”
刘大早就看大壮嫂子不顺眼,老是和他们作对。
刘树根早年上山打猎,为了追赶一只野鹿,摔下山崖,断了一条腿。
刘树林为了找他哥,晚上上山被戳瞎了一只眼睛。
这不,刘大壮家两个儿子,一个瞎了,一个瘸子,两人都二十好几了,也没有姑娘家能看得上的。
这是大壮嫂子的心病,最恨别人提起,谁当着她的面提这事,那就是拿刀在捅她心窝子,顿时就炸毛起来,“好你个刘大,和你娘一样黑心肝,逼死你弟妹,现在还上门来逼迫人家孤儿寡母,如此丧良心的事,也做得出来,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会遭天打雷劈。”
“好你个李春花,老娘不说话,你当老娘好欺负,我们黑心肝,遭天打雷劈,可你家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平时的报应事做得也不少吧!”
“刘老太,我撕烂你的嘴!”
“有本事你来呀,老娘还怕你不成!”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刘香云见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好喷到两米开外刘老太的裤腿上。
众人见状惊叫出奋,就连刘老太也跳起来后退了几步。
顿时间,喧闹声止住。
“你……你们……不要吵了,大夫,我觉得胸口闷得很,吐不出气来,头痛眼花的。”
“你们都不要吵了,病人需要静养,如果你们继续闹下去,出点什么事,你们谁担这份责。”
作为一个郎中,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当然要为病人的病情着想,怎么可能任由他们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