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云想着有人帮忙的确是好的,便没有推辞,将安安交给了赵壮。

    安安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眼人,见是赵壮也没有反抗,磕在他肩膀上继续睡觉。

    刘香云背上药箱,锁上门之后,跟着赵壮出门,走到院门口特意看了看四周。

    赵壮察觉到她没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问道:“香云,怎么?”

    她状若无事的,“没事,检查一下罢了,我们走吧。”

    下沿村跟隔壁的蒋家村离的不算太远,两个村子都用一条路进出,岔路口便是牛车等待的地点,因此这边也扩了一个小的广场,有人需要的话就来买卖点东西。

    不过此刻天色还早,没什么人,刘香云一路上就跟赵壮闲聊。

    “赵哥,元哥儿在城里读书还好吗?”

    “那小子哪里是个读书的料啊,三天两头的就想往外跑,定不下心来听课,这次要哭着要跟我回来,我没答应,让他留在学堂了。”

    赵壮一想到自家儿子就无奈,进了学堂之后,天天说要回村子跟着安安读书,不要待在学堂。

    奈何他娘掏了银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元哥儿再去药园。

    刘香云大概猜到些缘由,“元哥儿还小,还没定性也是正常,时间久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赵壮感慨,“哎,要是元哥儿有安安这么懂事了就好了。”

    这就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了!

    她淡笑不多言,扯开话题说到药酒的事情上。

    “赵哥,你接触的那个禹老板对我们的酒是什么看法?”

    说起正事,赵壮挺兴奋的,“禹老板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样子,他昨天尝了酒之后,好像真的挺有兴趣的,当场就表示想要大量采购。”

    如此说来,那便是有个好的开始了。

    刘香云也觉得浑身充满的干劲,稳定的客户总是比散装的做生意要轻松很多。

    “如果真的能敲定买卖,那咋们也算是起了个好头了。”

    “是啊,咱们的东西好,不怕人家不要。”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岔路口,赶早进城的人还不少,此刻已经有五个人等在站点了。

    蒋家村赶牛车的是赵壮的兄弟,名叫蒋浒,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错。

    蒋浒家里有些银子,所以当年没去参军,留在家里娶了媳妇生了娃娃,赶牛车的生意之前一直是他老爹在做,后来就交给他接手。

    他看到赵壮十分高兴打招呼,“大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回来有些日子了,今天要辛苦你了,这是车钱。”赵壮按照规矩,将刘香云跟安安的那份也一起给了。

    蒋浒收下银子,热络道:“嗨,你还这么客气。这是你新媳妇儿跟孩子?”

    他知道赵壮之前的媳妇因为生孩子难产死了,如今看到刘香云,自然以为是他新娶的媳妇。

    刘香云开口解释:“这位大哥误会了,我跟赵哥是一个村的,今天正好有事进城碰到了,这位是我孩子安安。小孩子嗜睡,赵哥帮我照顾。”

    “哦,哦。”蒋浒看了眼她,尴尬的说到,“那上车吧,正好人齐了,咋们可以走了。”

    这时候,车座里面一名大婶拎着篮子起身,和善的说道:“不就是换个座位嘛,不是什么大事情,这位大姐你坐里面,我坐这里。”

    大婶穿着洗的泛白的青色布衫,发髻输的一丝不苟,微胖的身体艰难的挤过车上的人。

    刘香云见状主动挪了挪位置,坐在牛车最外面,让她赶紧入座。

    大婶入座之后,还跟她道谢,“谢谢啊。”

    两人相视一笑,客气且疏离。

    刘梅正的偏见似乎只给了刘香云,换了平时肯定是不愿意与她一车的,但今天的事情比较着急,不早点亲自去看看,她着实不能安心。

    她没有犹豫,脸色不太好的道了声‘谢谢’之后便交了钱入座。

    蒋浒收了钱,确定都入座之后,架着牛车往城里走。

    牛车算上车夫,一共坐了十二个人。除了刘梅正,青衣大婶,刘香云,安安跟赵壮外,其他的都是隔壁蒋家村的人。

    安安喝了些水之后,昏昏沉沉的缩在刘香云的怀中假寐。

    “这孩子真可爱。”青衣大婶看着安安,低声说道:“我叫姓李,这趟是下来看亲戚准备回家的。姑娘你怎么称呼?是去城里玩吗?”

    出于礼貌,刘香云低声答道:“我姓刘,带孩子出去玩。”

    两人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她说了两句之后就低头看着安安,摆明了没有交谈的意思。

    车子很小,虽然两人声音不大,但是对话还是落在别人的耳中。

    刘梅正扯着嘴角,阴阳怪气的说道:“谁知道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蒋浒见赵壮冲动,立刻将人按下,开玩笑的说道:“大婶可不能这么说话,不好听的。”

    刘梅正翻了个白眼,“她做的不好看,还怕人说的不好听啊。”

    人的共性就是喜欢说着东家是非西家热闹,谈论八卦这跟品行无关,是本性。

    坐在一旁的妇人好奇的戳了戳她,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姐,这姑娘怎么的得罪你了啊?”

    刘梅正巴不得有人接话茬,顿时来了起劲。

    她一脸假意的看了眼刘香云,说道:“哪的啊,人家估计看不上我哩,哪谈的上得罪。”

    这副表现,一看就是有故事啊。正巧赶路没什么热点呢,这不是巧了嘛!

    “大姐怎么回事?我看着姑娘也不是什么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了呢。”旁边的大婶故作热心的说道:“正凑着两个人都在这里,要不好好说说,指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的?就算有误会犯得着在这里说?不过就是打着和事佬的名义,坐着挖别人私事的听个热闹罢了。

    刘香云懒得理会这些人,靠坐在牛车上,闭目养神。

    刘梅正测了测身子,打算好好的跟旁边人说说。

    不了抬头就看到赵壮回头警告的眼神,她顿时心虚,不敢再多言。

    “不过写小事罢了,不值当说。”

    旁边的大婶正提着兴致打算听一场大戏呢,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小事也是事,可不能憋在心里,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听一听。”

    这话,翻译过来有点‘把你的糟心事说出来让我们乐乐’的意思。

    顿时,刘梅正心里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