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一世书香 > 第190章 公堂上演颠倒黑白戏
    范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说李胆已构不成威胁,可还有一件事令他如鲠在喉,就是那批足以让他无法翻身的霉米。

    那日收到义行军的消息后,他也是急慌了,匆匆命人将米换了地方。可回头冷静一想才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这不是摆明了将藏米地点告诉那伙人吗?

    可是米已经搬过去了,范铁不可能再换地方,他更不信任义行军,遂当即就命心腹日夜守着,并且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

    吴昊义早就看范铁不顺眼,亲自带了十多个门丁风风火火的去范宅踢门。守门童一见着阵仗,吓得没胆,撒腿就去找范铁,隔老远就喊:“老爷,不好了。”

    范铁本来就没睡着,听到下人喊声中透着惊恐,他也骇的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慌忙从枕头下取出响箭,砰的推开窗,对着空中连射三箭。

    外面传来小厮的阻拦声,紧接着有人一脚踹开房门,一群手拿火把凶神恶煞的门丁蜂拥而入。

    范铁仔细一看,没想到竟是吴昊义,暗道不好,面上却困惑问道:“原来是亲家兄弟,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

    吴昊义几步上前抓住范铁的领子凶狠道,“好你个范铁,我吴家待你范家不薄啊,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缺德事,还叫我吴家给你被黑锅,你心可真黑。

    你妹迷惑我二哥,你兄弟俩夺我吴记米仓,我早知你们不安好心,没想到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今个儿我就要把你抓去见官----给我把他捆起来。”

    范铁直喊冤枉,抓着床柱不松手:“亲家兄弟,你误会我了,这是小人奸计,我对吴家衷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吴家的事。”

    吴昊义朝地上唾了一口:“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贼喊捉贼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和大哥都知道了,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没门儿。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捆起来,送去京兆府。”

    门丁齐声应是,将范铁五花大绑捆好了,一路连拖带拽的往京兆府去。

    范铁一边挣扎一边喊冤,但终是被拖进了衙门,刚刚跨进大堂的门槛,就听到范青在后面喊他大哥。

    他回头一看,知道吴家这次是铁了心要他哥俩的命了。

    范青满脸写着惊恐和绝望,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几步追上去,哭丧着脸喊了声“大哥”。没看到范铁之前,他心中还存了一分侥幸,现在却是连最后半点希望也没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他惶惶的看着正前方的公堂,心里怕的要死。

    范铁咬着牙,“东西现在应该已经被处理了,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我们就冤枉,你待会儿看我眼色,多余的话不要说。”

    范青微微点头,心里却并不觉得安心多少。公堂左右点了两排蜡烛,将那一个个威严的衙役的影子拖的老长,看上去像地狱里的夺命使者。

    正在这时,京兆尹身穿官服一脸肃穆的走到堂上落座,长喝一声:“堂下何人击鼓?”

    吴昊义走上前去,跪下叩首道:“草民吴昊义拜见大人。”

    廖唯章目光如炬的打量着吴昊义,他是刚被从府邸叫过来的,本来从宫里出来就已经很暗了,只是还不待他换下官服歇息,衙门又来人说有人击鼓,他立马又奔来衙门。

    让他没想到的,竟然是吴家人击鼓。廖唯章往堂外看了看,心中有了答案,不过按照规矩,还是让吴昊义主动说明来意。

    吴昊义自然是将范铁和范青以次充好危害生徒的罪行一一说明,随后又表达了一番吴家的痛心疾首。毕竟是亲家关系,出了这种事,吴家也有责任,作为弥补,吴家愿捐出100石大米充做官粮。

    廖唯章仔细的听着,心中已经明白这是吴家要大义灭亲。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吴家既然将人亲自送上门,那肯定是觉得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他们为撇清关系,不得不交出范家兄弟。

    可问题也来了,吴家是如何知道事情真相的?自己查了两天才找到李胆,甚至到现在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范铁和范青的罪行,吴家竟然直接将人送来?

    廖唯章不得不怀疑吴家消息是从何而来,要么他们有特殊渠道,要么此事吴家也是知情,若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可就实在精彩了。

    范铁会不会被当成替罪羊也只是廖唯章的猜测,他想起今儿白日里拦住自己的刘干,也是让他费解的很。

    兴许刘干与吴家有不菲的关系?否则怎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邀自己去府上一坐呢。若想成是刘干想从自己口中打听消息,再顺便给吴家卖个人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现在范铁和范青是逃不掉了,廖唯章心里松了口气,想到罗家村那几个村子受的罪,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冒,厉声呵斥道:“你二人可认罪?”

    范铁并不认账,大喊冤枉,他一喊,范青也跟着喊,兄弟两一唱一和的在堂声泪俱下,听来还真像受了莫大冤屈似的。

    吴昊义在一旁听的直咬牙:“你们两个睁眼瞎话,大人,别听他们胡说,草民有证据,他二人将霉米就藏在南山脚下的地窖中。

    范铁像是终于等到了似的,大声道:“大人,若真是我兄弟犯的事,为何他吴家人对这一切了解的比我二人还清楚,甚至连我藏米的地点都知道?

    大人,若小人说了实话,你可保小人性命?我兄弟二人其实都是受吴家指使,我们也是受胁迫不得已为之。

    现在事情败露了,吴家就将我兄弟二人交出来当替罪羊。大人,范家早已败落,我们兄弟整日仰人鼻息的过日子,又哪敢有自己的主见,不过是受人摆布的苦命人罢了。

    况那藏米的地点本来是吴家一处藏窖,若真是小人所为,为何我还要藏去他们吴家的地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廖唯章本来就对吴家的知情而心有怀疑。现在被范铁这么一说,他便带着狐疑和审度看着吴昊义。

    吴昊义狠狠的瞪着范铁,要不是在公堂上不得放肆,他早挥拳过去了。

    “范铁,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不是人,自己做的事没胆承认,竟还想推给我吴家,大人自有公断,你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也没用。”

    他扭头又对廖唯章道:“大人,南山脚下的地窖是吴家早就弃用的地窖,他定是从哪儿打听到了,就据为己用。况我吴家世代经商,有的是钱,我们不挣这点昧良心的钱。”

    “好了,都给本官安静,当这公堂是什么地方?孰是孰非本官自有定夺,不是尔等三言两语就能左右。”廖唯章被吵的头晕,不耐烦的呵斥道。

    堂下正争执不休的两人都立马噤声了,只是眼神儿还仇恨的盯着彼此。

    廖唯章虽不确定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可范铁和范青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他厉声吩咐左右道:“将范铁范青先押入大牢,待本官查明证据再审。”

    左右衙役应是,上前就将范铁和范青蛮力的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