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走了没多久，池桑榆就跟了上去。
毕竟作为她今晚的男伴，陪着她在一件件展品前摆拍，是他的职责。
“不是觉得跟在市场一样，没意思么。”
“没办法，工作。”林非晚侧了侧身子，调整好珠宝和自己的位置，争取让拍品和自己入镜的效果都可以达到最好，充分发挥了自己代言人的作用。
真是个脱俗又现实的女人。
池桑榆笑得无奈，她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任那陈酿了多年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环一环的痕迹。
明星又怎样，现在还不像是个人人摆弄的工艺品。
可是，好像也有人不一样。
比如现在躺在病房里的石伊，还有……
想着，池桑榆看向了远处的吧台。
那里有一个独自失落的大男孩，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而在不远处的通道口，正有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火急火燎地往他的身边赶。
那才是人该有的烟火气吧。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池桑榆勾起唇角，“好像下雨了，你听。”
“听什么下雨。”林非晚转过身，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配合我一下啊，你干杵着当木头呢？”
“好好好。”池桑榆叹了口气，撂下红酒，搂上她的腰，终究还是摆出了职业假笑。
远处，好不容易想起了自己劝阻任务的左佑结束了卑微的道歉，四处寻找着顾三祈的身影。
终于，他在吧台旁看到了那个有些落魄的憨憨。
“你，你，你怎么，在，在这儿啊？”左佑跑了过去，停在他身边，扶着吧台喘着气，看着顾三祈一个人在这里，高兴又害怕，“你咋没跟着非晚啊。”
“跟着她干嘛，我都知道她喜欢哪个了。”顾三祈扯了扯唇角，端起酒杯，将里面红色的苦涩一饮而尽。
“这是，咋的了？”左佑愣了一下，他咋比来的时候还失魂落魄呢？“你这，知道了喜欢啥不是好事么，为啥还不高兴……”
“好事个屁。”顾三祈把那翻开的册子甩了过去，动作里有些醉酒的孩子气，“你看她选了个啥？”
“啥啊，这不挺好看的么，这名字也好听啊，还叫……叫，放手，额emmm……”
左佑心中一颤，惊讶和惊喜一同涌了上来。
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么，这是都没用他阻止，连开始都没开始就又被拒绝了？
“唉，今天两回，真爽。”
顾三祈低下头，像是个被没收了糖果的孩子，明明失落、委屈，却还倔强着不要让眼泪流下来。
看着自己家祖宗难受的样子，左佑莫名有些心疼，“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你这都多少回了，习惯就好，这再多几回，你女神一定会被感动的。”
“唉。”顾三祈叹了口气，“别劝了，你也没走心，全是忽悠我的，何必呢？”
“我，我没有……”oh，这是被看透了么，怎么有点儿尴尬呢……
“成了，你要是真想安慰我，就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别叨叨了。”
左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看着他这样，又有点不忍心。
“反正你留在这儿也不舒服，要不然咱走吧。”
顾三祈眸子凉了凉，“能走么？”
“当然。”左佑点点头，凑得离他更近了些，小声灌输着自己的逻辑，“你看啊，我们是空降，昙花一现的那种，留到最后反而让人腻得慌。
“而且你是新人，一下子拍下展品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没有实力的土豪，得不偿失。
“所以咱们悄悄走了，正好呼应了捧个场还不抢风头的优良品格。
“这样多好。”
“？？？”
这一套忽悠给顾三祈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不就是来抢风头的么。
“反正你现在也造了拒绝，以前几天一回，现在一天两回，多没面儿啊，留着多难受。”
这倒是真的。
看着顾三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左佑悄悄舒了口气。
他们走了，池桑榆的公稿就可以正常发送，也算没毁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