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镜村
她撕了袖口,用布蒙住口鼻,她怕自己再陷入幻觉当中,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回去,钱凤凤也等着她回去救她的儿子,她的爷爷、二叔、小欣都在家里等着她,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把酒洒向亭子外面,黑色的酒洒落之处,食人花都枯死变成黑灰。
她先把亭子周围的食人花给解决了,她又拿着酒壶和酒杯向外走去,她边走边洒着酒,酒壶里的酒好像取之不尽,壶里总是满当当,倒出一杯酒,里面的酒好像又生出一些。
她用酒给自己开路,食人花都不敢靠近她,她一直走到了另一个山洞前,她拉了一根细藤蔓,把酒壶和酒杯绑在了自己的腰间,她想,如果在山洞里再遇到了食人花,她就用壶里的酒泼它们。
她绑好了酒壶和酒杯,便进了山洞,山洞里像是装了满天的星辰,山洞壁上全是镶嵌的颜色各异的宝石,她站在了洞口,仰头着看洞里的宝石正在熠熠发光,她被眼前的美景给惊呆了。
“没想到这里真有宝藏。”她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宝石都看了一遍,这些宝石搁在一个个凹槽里,想取下它们是很容易的事,就在年雪洋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可以取到宝石,可年雪洋只是看了看,凑近再看一看,欣赏了一下宝石的美丽,便抬脚向前走去。
她认为这些东西并不属于她,所以她不该把这些宝石据为己有。
她继续向前走去,她还没有进入到另一个山洞,她听到了后面传出来轰隆的声音,这声音像瀑布声、像山体滑下的声音,她站在两个山洞交界处,她回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山洞里的宝石如雨点般,急速落了下来,只一会,地上便掉落了一层宝石,这些宝石都闪着耀眼的光芒,一层堆积一层,宝石像夏日的雨点,在不停地下着。
宝石不停地掉落着,仿佛没有止尽,只约几分钟的时间,宝石便把山洞给装满,山洞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全是宝石。
年雪洋已经到了另一个山洞,她想如果刚才她取了宝石,会不会被这些宝石给拦在洞里无法脱身,或是被这些宝石给堵在洞里,再也无法出来?
现在这个山洞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温泉、没有食人花、没有鹅卵石小路、没有亭子、也没有宝石。
她站在山洞里环顾周围,山洞壁干净得连一株小草也没有,地上也是没有草、花、虫,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什么也没有,她站在山洞中间,只听到了风轻轻吹过耳边的声音。
风是从各个方向吹了进来,她还闻到了空气中带着海水的味道,湿湿的空气,咸咸的感觉。
“这个洞里会有什么?”年雪洋自言自语道,“空无一物……空无一物……”
年雪洋说的话,仿佛从耳边吹过,被风带走,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她猛然想起,如果她的话语可以被风带走,那她是不是也会被风带走?
山洞里什么也没有,是因为都被风给带走了,想到这里,她心里猛的地激灵,她快步向前走去,她刚走两步,就感觉身体后面仿佛伸出一个无形的手,正用力拉着她的后背,她拼命地向前跑,后面的手用力拉扯着她。
前面有风用力推着她,后面有风用力拉着她,她咬紧了牙,低着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向前一步一步的挪动,她不知道风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她不能让风把她带走,她终于走到了山洞口,她用力扒着山洞壁,让身体与山洞壁平行,她扭头看着山洞正中间仿佛出现一个一人高的飓风,正在山洞中间旋转着,将地上她踩出的脚印都给吹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心有余悸,全身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她用力挣扎出了风的钳制,可能她就被卷进飓风里,被带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了。
经过此一劫,她想,再到下一个山洞,一定不要多作停留,有时看似平静无波的下面,可能会暗藏着某种危险。
虽然心里不想继续向前走,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她只能继续向下走下去,在她面前有一条笔直通向前方的小路,小路前的村子炊烟袅袅,隐约可以听见鸡犬的叫声。
终于是遇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刚才在山洞里遇到了一个又一个险境,差点就迷失在里面无法出来。
年雪洋顺着黄色的小土路向前走去,路两边是种着麦子的田地,小路两旁都是不知名的小草,她走进了村子,村子口坐着一个老人正在晒着太阳。
他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衣服,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皱纹,正低着头,好像正在休息。
“老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年雪洋问,她现在想先找一个地方歇一歇,将身上的尘土给洗去,再吃一些饭菜,睡一觉,让身心安顿下来。
老大爷两手按在拐杖上,抬头轻抬耷拉下来的眼皮,用浑浊的双眼看着年雪洋,“这里啊……这里……是镜村,镜子,你知道镜子吗?就是可以照脸,照脸的镜子。”
老大爷怕年雪洋不明白,用手对着脸,还比划了一下。
“还有这种名字?”年雪洋喃喃地说道。
“这个名字……可大有来历。”老大爷说道,“镜子是被盘古开天留下来,后来镜子用自己的能量,提供光,照亮了一切,光是镜子偷来的,为了偷光,镜子消耗了自己的能量,镜子是不是很了不起?”
“镜子很了不起。”年雪洋说道。
“后来啊,镜子只能吸收外在的能量,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这也是镜子的悲哀。”老人叹息道。
“镜爷,又在讲古吗?那些不是讲了千万遍了吗?”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笑道,老人笑了笑,“每次来一个人,我总是想和他说说话,说说镜子的过去。”
“过去有什么可讲?”中年女人撇了一下嘴,她说完,看着年雪洋,“姑娘,从外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