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吾夫有大志 > 第29章 陆夫子的误会
    “我没下死手啊。”

    赵略一惊,连忙查看,发现这个辽人服毒自尽,已经没了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竟然见效如此快。

    陆夫子刚制服最后一个辽人,这人也是头一歪,直接断了气。

    “拦住他!”

    赵卿卿见最后一个辽人,重重咬牙,连忙道。

    可惜她刚说出这句话,肩膀受伤的辽人已经咬破口中毒囊,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怎么狠?”陆夫子查看这些人的身体,疑惑道,“见血封喉,这毒也太厉害了吧?”

    说话间他提剑,刺入辽人心脏。

    “既然死,就死透吧。”

    肩膀受伤的辽人手指猛地紧握,头颅高高扬起,很快便面色狰狞地彻底断气了。之前,竟然是在装死。

    赵卿卿面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夫子……姬六光他,什么时候这么狠厉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赵卿卿看着陆夫子把装死的辽人穿成糖葫芦,浑身血液倒流。

    她有种感觉,陆夫子根本不想留活口,他出手只是为了见血。之前抓到辽人,如果不是县衙特地派人抓捕,在众目睽睽之下。陆夫子恐怕也要大开杀戒。

    一击毙命。

    好俊的身手,好貌美的人,好极端的心思。什么时候姬六光(陆夫子)变成了这幅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卿卿对陆夫子刮目相看的同时,陆夫子也在观察她。

    赵略在尸体上摸索半天,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脸色有些难看。

    “跟我去朔北,你被人盯上了。跟我走,你才不会死。”

    赵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赵卿卿会被辽人这样看重针对,竟然会派出十个人来追杀。暗处不知还有多少人。

    “她不走。”

    陆夫子弹了弹白衣,神色冷淡道,“你护不住她。”

    人定然是知道了桃花的身份。

    景朝已故镇国长公主的私生女,被辽人抓到,或是杀害。

    这消息,如果被天下人知道,定然是石破天惊。景朝万人敬仰,边关百姓心中被神话的镇国长公主必然会被拉下神坛。

    陆夫子想着,便道:“她就在这里,哪都不去。辽人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他的话带着寒意,让赵略默默咽了口唾沫。

    “她爹在朔北。”这是赵略能想到的唯一借口。

    陆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这个眼前的师父,不比十几年不出现的爹靠谱?”

    赵略顿时哑然。

    主子对施蒲草的确不太在意,至今才找来,还是因为辽人的异动,一路查过来。如果不是辽人探子的异动,他断然不会追查到这里。

    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家主子竟然还会有个孩子。一个眼睛和主子很像的孩子。

    赵略试图再说些什么,他觉得将桃花带回去,主子一定会高兴。

    “留在易县,她活。跟你走,她只会被辽人暗杀。”

    陆夫子斩钉截铁道:“赵琼玉带队,都能折损一半人,你以为雄州是好进的?”

    雄州是一块险地。让边境将士头疼的地方。这里总是潜伏着无数辽人和探子,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暴起伤人。

    赵略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带走赵卿卿。

    将昏迷中的周斯羽背回家交给晋氏,他单膝跪在赵卿卿面前,一字一顿道:“小姐请静候,我会带人来接你走的。”

    施裕等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没见过赵略有这样毕恭毕敬的一面。

    这份恭敬,是给桃花的。或者说,是给桃花的父亲。

    赵卿卿看着他的发顶,嘴里的话转了几道弯,最终只说出了个‘好’字。

    “小姐天赋不输主子,更不输长公主。以后若是掌兵,定能成就下一个镇国。”

    什么?蔡铭威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个镇国?他嗤笑。

    “这称号,一般人用了,德不配位。”

    “前长公主可以,我主的子嗣自然也能。”

    赵略丢下这句话,跨着刀扬长而去。脚步轻快,出了门很快消失在桃花村外,狗头山的茫茫山脉里。

    “他什么意思?桃花难不成还有什么来历?”

    晋氏拿着装有药膏的瓷瓶出来,双眉紧锁。

    “桃花爹丢下桃花娘那么多年,人死了都不来看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认!”

    晋氏并不是什么软和性子,得知是辽人伤的周斯羽后,心里头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全部爆发。

    拉着赵卿卿进屋,厉声道:“这亲不能认!”

    谁都没想到晋氏会是这种反应。

    这晋氏不附会也就罢了,竟要阻止离散多年的父女相认,实在是让人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底气。

    周斯羽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从昏迷中的苏醒,一直在装晕。这会儿听到自家母亲的话,不由扶额。他的伤就在额头,一碰瞬间龇牙咧嘴起来。

    晋氏来着赵卿卿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松开赵卿卿,按住周斯羽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

    “不能动,这伤可不能随意乱动。”

    周斯羽的外伤已经涂过药。

    晋氏拉着赵卿卿坐在床边涂药,赵卿卿的伤主要的手臂和手上,小腿上也有几道划痕。都不算太严重,可伤口在瘦弱四肢上,难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掀开衣服涂药时,躺在床上的周斯羽微微偏头,不愿意去看。

    昏迷时,他迷迷糊糊听到赵卿卿说话,直到此刻,周斯羽才明白,对方是个怎样临危不惧的人。

    大夫过来把脉,开了药给了调养的方子,周斯羽的伤需要静养不方便移动,晋氏干脆就让他住在自己房间。她和赵卿卿搬到另一间屋子。

    第二日赵卿卿坐在廊下煎药,陆夫子面色挣扎地走过来。

    “你想知道你爹是谁吗?”

    赵卿卿抬起眼皮,见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

    这让赵卿卿感到奇怪。

    陆夫子到底误会了什么?他以为施蒲草不是她娘,那谁是?

    “师父想说什么?”

    陆夫子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说出‘实情’。他不想让那人死了,自己生的下女儿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你娘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她没有遇到一个好人。”

    陆夫子不明白,长公主的闺女为什么会在这样的荒郊野岭。

    他狠了狠心道:“赵略是朔北守将的的赵光裕的人,赵光裕是你爹。”

    “什么?”赵卿卿猛地坐起,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个笑话。

    赵光裕,是她爹?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她爹。

    “你的母亲是已故的镇国长公主。”

    赵卿卿:“……”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