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左相那边走不通大不了换个人。这世上多得是青年才俊,非要在歪脖子树上吊死做什么?”
赵卿卿不明白,云若怎么就盯上那个郑家老幺。左相家那孩子,听闻是个老实巴交,几棍子都打不出一声求饶来的性子。云若是个闲不住又古灵精怪的。两人是怎么谈得来?
“我就要他!”云若眼珠子转了转,抱住赵卿卿的脖子不松手。“实在不行,卿姐姐和我成婚也行。”
“这话和你父皇说,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云若越大,越是爱撒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和那位郑家老幺相处的。
折腾了一会儿,云若偃旗息鼓,嚷嚷着要去看谢闻歌收藏的宝贝。
“什么宝贝,不过是多收集些东西,等日后出海,也好拿出贩卖。”谢闻歌和云若颇为熟悉。这位小公主是个不拘小节的,丝毫没有看不起她们这些商女的意思,得了尊重的谢闻歌乐意和云若相处。
“你真要出海啊。”
云若眨巴着眼尾上翘的丹凤眼,“我也想去哎。”
“可闭嘴吧,你爹要是知道,可不把我沉海了。”赵卿卿头疼不已。
“我要去,也是偷偷去。”云若咂摸了一下,“那郑家老幺一定不愿意和我一起,算了,我不去了。”
谢闻歌听了,也觉得哭笑不得。见大姑娘又拿出账本,连忙拉着云若出去。
“你卿姐姐最近忙疯了,嫌我烦骗我出城去观察什么东西。整整去了七天,我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可别招惹她,她烦着呢。”
云若在谢闻歌的小仓库里,东摸摸西摸摸,只觉得有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各种茶叶、陶瓷器具、民间乐器、小孩们喜欢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笔墨纸砚之流。都是算不上贵重的中低档。
听谢闻歌抱怨,她眼珠子转了转,“你说什么惹到卿姐姐了?”
她可要小心规避着,万一卿姐姐不理她,那就亏大了。她可是答应周家小哥好好看着卿姐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年能在姊妹里大放异彩,幸亏是那位帮忙。
云若自诩是个有恩必报的,一心想着如何回报周家小哥的恩情。
谢闻歌三言两语把那天的话说了。
这几日她翻来倒去地想,倒是记得清晰。
“我猜,定然是大姑娘记恨我姐回去,让她忙碌,戏弄我出气。”
谢闻歌大大咧咧给事情定了性质。
云若听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哎呦,闻歌你可笑死我吧。”云若笑了一会儿,见谢闻歌茫然,便收了笑。
“什么都没看到,是好事。”她神情严肃几分,本就是最像赵元的孩子,倒不是长相有多相似,神态上总是肖像。平时笑嘻嘻的模样时看不出来,一旦严肃起来,换身衣服,都能让老眼昏花的御史把她当成陛下。
“若遍地饿殍,自然一眼看得出。卿姐姐手里头,过了明路的私房钱就有几百万两银子,再加上从父皇那里坑蒙拐骗的。有个小五百万两了吧。
这点银子,放在那些个官员女眷的眼里,数量不少。若是放在正事上能有多少?这点银子,算不上什么。”
谢闻歌鲜少见云若如此神色,不由站直。云若有一点说的不对,大姑娘手里不是五百万两。
各地的产业暂且不说,单她经手的现银流水,每日就能有几百万两。
别说什么官员家的女眷,哪怕是京城里面的大家族和大姑娘比资产,谁胜谁负都不一定。这些,可都是她姐妹两个折腾出来的。
至于大姑娘主要管的那几样,不赔钱都算是风调雨顺收成好。
云若见谢闻歌隐隐得瑟,单手扶额,直言道:“前年风不调雨不顺的,父皇下令各地重灾区开仓放粮。结果如何,不是粮仓烧了,就是难民谎报,出了不少幺蛾子。
卿姐姐飞鸽传书让名下各地的粮铺稳住粮价,我偷偷跑出去敲打了几个粮商,才把京畿飞涨的粮价压下去。”
谢闻歌惊讶,“原来您上次不是出去玩乐?”
那年云若跑出去,可把人吓坏了。陛下派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才把人找回来,连带着砍了好几个涉事官员的脑袋。满朝风雨,事情闹了很长一段时间。
“咳咳,我堂堂大公主,怎么会是贪图玩乐之人。若不是我,那些贪官能落马?”
“那年年底对账,差点连掌柜们的银钱都发不下来。”谢闻歌最大的印象,就是那年过年银子少。
云若用力搓搓眉心,“你也不想想,你们两姐妹搞得那么大摊子,赚钱又如何?我父皇一个看不过去,你家没了。卿姐姐手里握着的,我父皇可从未眼馋过。”
谢闻歌眨眼:“那可是好大一个粮库、药房、布店呢。这些年,多少东西往北地送。足足将路踏宽了一丈。陛下怎么就不想要呢?”
谢闻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嫌弃这些产业赔钱。”
这人怎么就那么笨?云若有些想念谢问月。两姐妹里,谢问月更聪明些,谢闻歌过于冲动单纯。
她气鼓鼓道:“有官家支持,有百姓生息,为何要贪图那点银子?但凡太平盛世,无性命之忧,百姓自然休养生息,国运自然昌隆。”
赵卿卿站在门外,听云若如此说,低头压了压袖口的褶皱,扭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赵犬。
她伸出食指,压在嘴边。
赵犬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儿换班一定要回去和陛下说。
吃晚饭时候,赵卿卿托腮看着云若,问道:“真看上郑家老幺了?”
云芳和云苑瞬间睁大眼,八卦的目光在云若身上上下扫视。恨不得敲开这个姐姐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
“就,他长得挺好看。”
“论起来好看,姬其光记得吧?他如今在皇陵守墓。他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云若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云若嘟嘴,“明明是个比父皇年纪大的,父皇都有白头发了,他还和老妖精一样,看不出一点老。一定有问题。”
“也不是,他现在好像挺老的。去年祭祖,我好像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