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沈默尴尬一笑，弓着身子，左右权衡，只能抱歉道：“顾小姐啊……这……我手机，刚刚坏了。”
刚刚？
顾倾城扬起眉毛，脸上透着几分狐疑。
“真的是刚刚？”
“可不是，就是刚刚。”
顾小姐对不起啊，要是现在把手机借给你，恐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沈默在心里默默腹诽，在霍司的强压面前，根本不敢开口，低着尽可能像一个鹌鹑一样把自己的脖子给缩起来，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就，算了吧。”
顾倾城耸了耸肩，似乎没有察觉到霍司周身怒气一般，下车，走到了马路边，想着是不是能搭到顺风车。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霍司。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沉声道：“你干什么？”
“霍先生，我准备回家，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我回家还要你批准？”
顾倾城冷睨一眼，眉眼多了几分寒霜。
霍司抿着唇，竭力隐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自从顾倾城回来，真的天天都在挑战他的神经，根本是……
“我有车。”
霍司的语气透着几分别扭。
可是顾倾城……
“霍先生可以先走。”
“……”
这个该死的女人！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找他帮忙，当他是死的吗！
霍司怒不可遏，随即，弯腰，将顾倾城拦腰抱起大步走回车上。
“走。”
“是。”
沈默见状，心有余悸的看了季传明一眼。
“姐夫！”
季传明看着这一幕，脸上难掩惊怒，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还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夫和顾倾城离开。
随即，迈巴赫离开。
“那我呢？”
被留在原地的季传明这一下才反应过来，被留在原地的，只有他自己！
不能这样吧！
与此同时。
“放开我！”
顾倾城的挣扎是认真地，她抵着霍司的胸口，脸上的拒绝分明，而霍司也没有僵持，将顾倾城抱上位置以后，便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冗杂了几分深邃。
“霍司，你是不是有病？”
顾倾城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快，忍不住骂道。
“是有病。”
没想到，霍司竟然承认了，他蓦得上前，单手抵在了门框上，将顾倾城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压低了声音，如墨的眸子里深沉如泽。
“这里，从你离开，就变得不一样。”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一番话，看似表白，可是听在顾倾城的耳朵里，很是刺耳。
她讥诮一笑，对上了霍司的眼睛，眼底的冷意更深，“霍先生，有病要治，你的病，我治不了。”
“为什么不问我，刚刚。”
霍司质问。
刚刚都已经到了那一步，可是她就是不问自己，甚至求助沈默，求助陌生人，在顾倾城的心里，他算什么！
“问你？有用吗？”
顾倾城闻言，淡淡扯唇，眉宇间透着几分落寞黯然，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已经不复温度——“当年我求的你还不够多，不够深，霍先生，你不用我来提醒你，你是怎么做的吧？”
一句话，宛如冰刀，扎在了霍司的心底。
他身形一震，竟然被这一句话，刺痛了。
当年……
霍司动了动唇，随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坐正，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像是想要解释一般，“我那个时候以为……”
以为她是杀人凶手，所以才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
“我现在就不是了吗？霍司，在你心里，我现在就是一个好人了？然后你宽容大度的来告诉我，当年都是误会，现在可以原谅我，我就跟狗一样，继续对你摇尾乞怜？”
顾倾城的话，字字如冰。
当年对她做的那些事，历历在目这个男人，别说已经忘记了。
“别，这么说。”
霍司觉得自己有些艰难，因为顾倾城的话，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当初做的那些事，他……
“我……”
霍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眼底有复杂氤氲，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顾倾城的脸颊，半晌，吐出四个字——“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
“啪——”
顾倾城的脸，彻底的冰冷，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霍司的脸上，因为这一声道歉，她再也维持不住冰冷。
“霍司，你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我爸爸能活过来吗？你对我当年做的那些事，难道能够一笔勾销吗？霍司，你这个魔鬼，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恨。
她恨透了这个男人，他对自己的阴影，就像是乌云笼罩，根本走不出来，若不是有洛洛，她可能活不下去。
可是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施舍吗？
可是听到这话的沈默，百感交集。
他先是震惊，毕竟霍少，可是从不会降低身段的，可是现在竟然跟霍小姐道歉？
这种事情，真的是前所未有的。
可是顾小姐的态度，虽然……激动，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年霍少对顾小姐做的那些事儿，真的……
不是人干的事儿！
沈默虽然是霍少身边的人，但是也忍不住骂一句。
蓦得，他想到了白医生曾经说过的话——“霍司，你会后悔的。”
没错，现在霍少，恐怕是挺后悔的……
暗叹一声，沈默默默地将视线放在了正前方，他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他能介入评断的。
而霍司的目光如矩，看着顾倾城，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却未动怒，舔了舔被打的口腔内壁，缓声道：“够了吗？”
“不够！”
顾倾城咬牙，恨声道：“霍司，你不会觉得，一巴掌就能抵消这些年的恩怨吧？我们，没这么容易算了！”
顾倾城咬牙道。
“那就不算。”
霍司压近一步，捏住了顾倾城的下颌，唇瓣贴在了她的唇上，声音低沉如深——“我等着你的报复。”
霍司，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