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明这小子冲动,唯一,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季婉约因为霍司来,一直都避在房间,直到季传明离开,才打开门,虽然一直在房间里,但是那些话,她都听在耳朵里,有些担心的看了季传明离开的方向,犹豫道。
顾唯一的目光却没什么变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抬起五指,迎着灯光看了看,不经心道:“妈咪,舅舅一家,受我们恩惠,很多年了吧?”
季婉约闻言,脸僵了几分。
季婉约是穷苦出身,祖父那一辈还算是书香门第,可是因为成分问题,被强制下乡一待就是三十年,等回城的时候,儿女都已经长大,只能接受碌碌无为的一生。
而季传明的父亲,她哥哥,更是好逸恶劳,看着她发达,便眼巴巴的送季传明过来,美名其曰是氛围好,其实就是丢给她养。
到现在,他每个月都会想尽办法找她讨要“资助”。
季婉约也不愿意给,可是却不想落人口舌,加上季传明在自己的身边多年,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便几万几万的打发。
可是被顾唯一这么一说,她心里的那些不满都涌上心头,绞着双指,暗叹了一声道:“你舅舅就是那样的人,好在这些年不来海城,没让媒体知道……”
“没错,舅舅让我们替他养儿子,如今儿子长大,自然应该为我们所用,不是吗?”
顾唯一挑眉,看向季婉约的眼睛,美眸里面的算计让人心惊。
季婉约一顿,察觉到顾唯一的意图,眉心微凝,下意识弯身,压低了声音问道:“唯一,你想利用季传明?这……能行吗?”
季传明可没什么脑子,做事有冲动……
季婉约不免有些担心,想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别跟前几次……”
“那小子,一贯冲动,若是真的做了什么,我们再推波助澜一下,到时候事成,我们也能撇清关系,不成,我们也没什么错处,不是吗?”
顾唯一浅笑一声,淡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怜惜。
季传明仿佛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用之随意,弃之不惜。
季婉约恍然,看着顾唯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季传明是她的侄子,但是和女儿的事情相比,那他可真的是不值一提。
甚至,季婉约开始隐隐期待,季传明把事儿给办成了,到时候,那可就皆大欢喜,也能替她,出一口恶气!
季传明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棋局上的小卒,按照顾倾城给的名片,很快便打听到了她如今下榻的酒店,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楼。
“砰砰砰!”
他这一副流氓悍匪的样子让大堂经理都为之一颤,一路尾随上楼,瞧着他一身品牌也不敢阻拦,却也生怕他开罪了他们酒店的贵客,诚惶诚恐道:“先生,落心小姐,如今不在……您……您有什么事,可以留言,我替您转达。”
“什么落心,我找顾倾城!”
季传明转头瞪了一眼,继续锤门,“咣当咣当”的噪音让这一层的客人都不快,纷纷开门查看,甚至有人出言制止——“有没有素质!我们还在办公呢!”
“就是就是!什么年头,还有这么没素质的!”
一番指责,火上浇油。
季传明的脸更黑了,猛地收回手,转头插着腰骂道:“你们都给我闭嘴!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里管闲事,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啧啧,还要打人呢!”
“谁怕谁啊,你敢打我,我就找律师,让你牢底坐穿!”
“就是,这种人就要关起来,别危害社会。”
季传明脸都气青了,大堂经理更是心慌如麻,正欲制止,正巧,顾倾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带洛洛参加科技展,结果碰到了他机器人研究组的教授,两人畅谈相欢,根本不愿意走,顾倾城也了解教授夫妇人品,便没强带洛洛回来,说好明天去接。
只是晚上回酒店,却看到了季传明。
他来干什么?
来者不善。
两句话,涌入顾倾城脑海。
看到季传明,顾倾城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沉着脸,走上前,看着他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蹙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先声夺人,季传明被顾倾城问的有些语塞。
这语气,让人觉得莫名气短。
可是半晌,季传明反应过来,扬起下巴,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着顾倾城道:“我来找你算账的!”
“噗嗤——”
顾倾城笑了。
季传明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故意摆出这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鼻孔朝天,张狂嚣张,可是气势不足,模仿的不伦不类,只显得可笑。
顾倾城眯起眼睛,淡淡朝经理说道:“这个人,我不认识。”
言下之意,你可以喊保安了。
经理闻言会意,拿起对讲机。
季传明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收回表情,怒火更甚,“顾倾城,你迫不及待赶我走,是不是心虚,怕我兜出你的老底!”
顾倾城目光一顿,看着季传明,眼底泛起几分冷,“季传明,我说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的语气满是威胁。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不管你现在变得多光鲜亮丽,但是都掩盖不了你身上的恶毒味!我就问你,我姐姐的腿,你负不负责!”
负责?
顾倾城眯起眼睛,料到了季传明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随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反唇相讥,“她死了吗?”
“你!”
季传明的脸瞬间涨青,指着顾倾城,可是想到了今天来的目的,还是忍下了火气,咬着牙道:“我姐姐的腿,需要亲人的半月板才能配型,不然永远都站不起来了,你是我姐姐的亲人,你有义务,献出你的膝盖!”
季传明究竟是凭什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顾倾城没好气的笑了一声,看着季传明摊手讨要,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只觉得荒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凉凉——“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