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这么快,怕什么?”
“怕你拒绝不给份子钱?”
文舒看着明兰大步离开的背影,拿起手里的请帖晃了晃,无奈道:“群里发布通知还不够,还特地来我公司交给我,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文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明兰大学的时候虽然在学生会人缘不错,但是毕业以后也不免世俗,为了结婚,这粉色炸弹到处发放。
文舒也不是差这千儿八百的,可是吧,对于这事儿,就很不待见。
“发都发了,总不能不去吧。”
顾倾城无奈一笑,看着手里的粉色炸弹,哭笑不得,“明天不行就去一趟。”
文舒闻言,也只能点头了。
顾倾城忙完准备回酒店的时候,刚出电梯,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霍司。
阴魂不散。
顾倾城敛眸,想要假装看不到的过去,可是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被霍司拉了过去。
“我想清楚了。”
霍司蓦得开口,一句话,让顾倾城心颤。
男人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浓浓的酒味,衣服也是昨天的那一套,很难想象,一贯风光霁月的霍司,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霍司,你发什么疯。”
“我要你。”
霍司直勾勾的看着顾倾城,黑眸满是深邃,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道:“我,要你在我的身边。”
“啪——”
下一秒,巴掌声响起,打醒了霍司。
霍司整张脸被打偏了过去,望着虚空,额间碎发遮掩着眼眸,看不清楚情绪。
他缓缓地,将头在转回来,看着顾倾城,黑眸渐深,更近了几分,“我要你。”
“疯子。”
顾倾城的目光愤怒,咬牙,看着霍司骂道:“霍司,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得治,你喜欢的人,永远都是顾唯一,不是我!”
听到顾唯一,霍司的脸,划过一道黯色。
“我……”
“霍司,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不喜欢顾唯一了,你当初为了她,可是折磨我致死,送我进精神病,拼了命的折磨,怎么现在?跟我说你换了一个人喜欢了?霍司,别说喜欢我,太渣了!”
顾倾城猛地推开了霍司,眼底的恨意分明。
“我对顾唯一,不一样。”
霍司蹙眉,不知道从何解释,敛眸道:“她和你,不一样。”
好一个不一样。
顾倾城冷嗤一声,眼底的凉意分明,讥诮一笑,缓缓道:“当然不一样,你和顾唯一,那是两情相悦,我算什么?一条狗……”
“别再说了!”
霍司不愿意听到顾倾城这么说自己,语气更沉。
可是顾倾城却不依不饶,这个时候,折磨霍司,心里越发的痛快。
顾倾城说的起劲,可是下一秒,霍司猛地清醒过来,向前抱住了顾倾城,敏捷的转身,一声轻微的“扑哧”,伴随着一道怒吼——“你去死吧!”
季传明?
季传明躲在暗处,手里拿着一把瑞士军刀,看到顾倾城,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本想着一击即中,可是却被霍司避开重要部位,扎进了他的腰侧。
鲜血如花一般在他的白色衬衫上绽开。
“霍司!”
顾倾城瞳色一张,看着霍司拼尽力气一脚踹开季传明,整个人倒靠下来。
随即,沈默带人赶来,很快制住了季传明,将他压跪在地上。
“顾倾城,你去死,去死!”
季传明的眼睛里,透着不正常的癫狂。
顾倾城顾不上季传明,咬牙扶着身边的霍司,看着他腰间伤口鲜血如注,脸色陡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
霍司看着顾倾城脸上惊慌和关心,唇角扬起了一抹惨淡的笑意,咬牙,勉力站了起来,看向沈默,“让白一帆过来。”
他是霍氏集团的主事人,若是稍有动静,便会影响股市。
“是,可是……他。”
沈默看了一眼季传明,不敢怠慢。
“哪来的,送回去。”
霍司吐出这一句,在顾倾城的搀扶下,进了房门。
顾倾城低着头,按住霍司的伤口,本能骗不了人,她紧张霍司的身体,鼻尖不住地出来浓郁的血腥味,让她越发的心急。
霍司的伤口,留了好多血……
“我没事。”
霍司似乎看出了顾倾城的担心,微微一顿,放缓了语速,“扶我到沙发上,按住伤口。”
一声命令,顾倾城一个动作,努力忽视男人说话间带来的炙热,随着他坐在了沙发上,语气竭尽全力的放平和,“我知道你没事,这种伤口,不算什么。”
顾倾城粉饰太平。
她以前,受过更重的伤……
霍司闻言,虚弱的脸上划过一道复杂,眼底一黯,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怀里是女人清香的味道,那五年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
霍司一怔,才意识到五年前,不仅仅是对顾倾城肉体上的眷念,也是早已经……
“对不起。”
霍司道歉。
顾倾城垂下眼帘,身子微微一颤,敛眸,并没有抬头道:“霍少,你现在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你的伤口上。”
“可以弥补吗?”
霍司又道,语气深沉。
顾倾城的脸,拂过一道暗淡,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一双黑眸不染一丝温度,双手染满了霍司的鲜血,温热黏腻……
“霍司,我爸爸已经死了。”
一句话,判定了霍司的死刑。
霍司的黑眸骤缩,看着顾倾城这张冰冷的眸,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疲惫,勉力扯唇,正欲说些什么。
“怎么会受伤的,卧槽?这么多血?居然不去医院,你当你是阿童木吗?”
就在此时,白一帆到了,进门看到两人血呼刺啦的一幕,忍不住惊叫道。
顾倾城闻言立刻放开了霍司的伤口,急不可耐的起身,匆匆对白一帆丢下一句,“你赶紧给他处理伤口”,便离开躲进了浴室。
顾倾城走后,白一帆疾步走到霍司面前,手脚麻利的替他缝合包扎,期间忍不住抬眸看了浴室方向一眼,问道:“假苦肉计怎么变成真的了?”
昨晚上他看着霍司嘧啶大醉不忍,便提出了这个馊主意,想着让霍司来找顾倾城扮可怜,可是没想到,却接到电话,霍司真的受伤了。
“这一刀,对自己够狠的啊?”他忍不住比出大拇指,这霍司是一个狠人。
而霍司,凉凉看了白一帆一眼,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