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要喝避子汤
墨渊离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怨气满满地瞪着辰启天,她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酸疼得不行。
而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夹起一块肉塞到她嘴里,笑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夫人要多吃些肉,不然太瘦了,手感不好。”
墨渊离:??
王爷你不要这样,我已经习惯你的冷漠了,你现在笑得这么温柔我怕吃饭会消化不良啊喂!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男人睡一觉就变得天翻地覆好像换了个人,太可怕了!
而辰启天显然没有看到她无声的吐槽和抗议,继续夹起一块鱼肉塞到她嘴里,直到将她的嘴塞得鼓鼓的,才满意地停下手,看着墨渊离圆圆的两腮一动一动,又变成了个小松鼠。
墨渊离艰难地咽下嘴中的饭菜后,看见辰启天又要举起筷子,连忙说:“不吃了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
辰启天促狭一笑,说道:“夫人饱了,可为夫还没吃饭呢。”
墨渊离脸一红,才发现他一直在喂她吃饭,自己的确一口都没吃,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来要不是这个家伙拉着自己折腾了一天一夜,她也不会累得举不动筷子啊!
可还没等她说话,辰启天又慢悠悠地说:“夫人不让为夫吃饭,难道是想拿自己喂饱为夫吗?”
??
我哪里不让你吃饭了!
而在内室换着床单被罩的莳萝和苒荷不小心听到后,均是红着脸偷笑了一下。
天知道她们发现王爷和王妃已经行了夫妻之事的时候有多震惊。
王妃嫁进府中这么久了,和王爷两个人根本就不像是夫妻的样子,她们两个丫鬟都要急死了。
昨夜回到侧院时发现王爷的外衫在正厅放着,两个人都愣住了!再透过窗纸看到卧室烛火摇曳,才知道怎么回事。
王爷和王妃终于想起来办正事了,看来抱小世子指日可待啊!
暗自磨了磨牙后,墨渊离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不让你吃饭。”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了,辰启天见好就收,不再调戏,墨渊离冷静了一下后,犹豫着说:“我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辰启天含笑的眸子看着她,墨渊离心下一紧,握了握拳。
她知道现在说这种事辰启天八成会不高兴,还有可能会发火,但是她一定要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还没到时候。
在桌子下握紧的拳头张开后,又捏了捏衣角,墨渊离抬起头,看着辰启天如墨玉一般漆黑的眼眸,说道:“我要喝避子汤。”
辰启天眸色一僵,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变成了他往常的冰冷:“怎么,你不愿给本王生孩子?”
墨渊离正色地说:“愿不愿意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我不能有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辰启天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对她好,是因为他愿意宠着她,但这不是她恃宠而骄的资本,更不可以拿孩子当做任性的工具。
还是说,她是真的不愿意生,不愿意和他有共同的孩子?
墨渊离看着他脸上隐隐浮现的怒意,知道他压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也不愿被误解,两人之间又生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嫌隙,便解释说道:“王爷,现在的风临暗流汹涌,你我都不能独善其身,也没法远离。我们要做的事太多了,不仅很多,而且还很危险,在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前,我不会要孩子,让我的孩子跟我一起身处险境。”
辰启天没想到她会顾虑这个,抿了抿唇说:“有本王在,你不会有危险。”
墨渊离立刻不容置疑地说道:“可我不愿做只能被王爷保护的女人。我也有抱负,也有心愿,还有母亲的仇,我一定要亲手去报,所以很多事情,王爷不能替我做,我也不会缩在王爷给我构筑的保护罩里,独享安逸。可能这样说会很自私,但现在要孩子,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负担。”
小女子神情专注,满是诚意,辰启天知道她没有撒谎,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
就算他不同意,墨渊离也会背着他自己偷偷喝的,之所以先跟他讲,并不是取得他的同意,而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和误会。
这个女人向来有自己的想法,而他很头疼地发现,他左右不了她。
在思想上,她一向独立,不会依附任何人,虽然这点有时候让他不快,但自己不也是因为这个而开始在意她么?
沉默半晌后,辰启天叹息一声后说道:“本王知道了,都依你。”
墨渊离心下松了一口气,愉快地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多谢王爷理解。”
辰启天心里不快,但嘴上没再说什么,不管她要做什么事,只要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他都不会阻拦,而这也是他给她的尊重。
当天晚上他仍在墨渊离的侧院就寝,只不过看墨渊离是真的累坏了,这晚辰启天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只把她圈在怀里便闭上了眼睛。
墨渊离被他有力的臂膀抱着,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只好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她醒来时,身旁已经空空如也,但是枕头上淡淡的白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在提醒她昨夜曾经和那个人如此紧密地相拥而眠。
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莳萝和苒荷见王妃醒了,赶忙手脚麻利地伺候墨渊离洗漱用早膳,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默契的笑容,看得墨渊离心里发毛。
刚用过早膳后,正想问辰启天有没有送避子汤过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灰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朗声说道:“老朽拜见王妃。”
“这位是?”墨渊离并不认识眼前的老者,有些疑惑。
“呀,洛神医,您回来啦?”苒荷眼前一亮,惊喜打了声招呼,转身对墨渊离说道:“王妃,这位是王爷贴身的大夫,洛神医。”
墨渊离细细打量了一下,洛神医虽然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身子也硬朗,并没有老者常见的弱不禁风之态,颇有仙风道骨之姿,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好感,微微颔首道:“见过洛神医。苒荷说你是王爷贴身的大夫,可为何我嫁进府中已有数月,为何此前从未见过?”
洛神医笑道:“王妃应该知道,风临和北渝一战,除了王爷外,王爷的云麾军也有不少人中了毒。王爷疼惜下属,特命老朽去军中为众将士开药调理,两个月前军中众将士的毒彻底解后,老朽又去蜀中寻了些天材地宝,昨日刚归。”
墨渊离一愣:“你是说云麾军的毒早就解了?”
洛神医点了点头:“当年中毒的人中,王爷受毒气侵袭最久,中毒最深,老朽本可以一试解毒,但是王爷却更在意云麾军将士的安危,生怕他们中毒太久后,也会如自己一般瘫痪,便下了死命令要老朽先去军中解毒。那毒药极为复杂,老朽只能一边压制将士们体内的毒性,一边摸索解药配方,所以两个月前才研制出解药,所幸解药有效,众将士们的毒已解,老朽也算不辱使命了。”
墨渊离怔在原地。
所以她找墨世尧要解药,完全是白费功夫,云麾军根本不需要了。
那当时辰启天为何不说?
难道是怕她失落,所以才隐瞒实情吗?
墨渊离眨了眨眼睛,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
看来他不只是有流氓的一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