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向他坦白内心
辰启天目光一凝，浅笑着问：“你是想让孟之远和陈全坤一起死在漠北？”
墨渊离兴奋地点了点头：“孟之远本来就和陈全坤交好，且那日我在百川楼也看出来了，他一向唯陈全坤马首是瞻，活像个狗腿子。现在他主子去漠北建功立业，他肯定心里也急得直痒痒，我们何不就遂了他的心意？”
辰启天看着小女子狐狸一样的笑容，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让他去漠北轻而易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陈全坤身为领兵将军，若是死在漠北，是不会用兵，大意轻敌，朝野上下不会有一个人说他一句好话，但孟之远是个小喽罗，他要是死在那边，则会冠个为国捐躯的美名，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墨渊离还不太习惯这突如其来亲昵的举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见着辰启天眸中的笑意逐渐消散，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轻微的小动作好像有点伤人，赶忙接着话题说：“王爷说得有道理，那我再想想别的法子。这个孟之远像苍蝇一样围着浅浅转，本身已经够令人厌恶了，可是他如果只是骚扰的话，我给个警告便也罢了。但是这次他竟然想毁了浅浅身为女儿家的清白，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小女子故作愤怒的样子，辰启天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眸中染上一层寂寞。
他今天过来，并不是在意段清言和他的王妃一同来了庄子，而是小女子身处险境时，保护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
这让他很不爽，甚至十分恼怒，却不知道这恼怒因何而来。
他知道小女子是个要强的性子，她聪明伶俐，勇敢坚强，内心有着柔软，对恶人也绝不姑息，她完完全全可以自己解决遇到的很多问题，今天遇到的绑架事件，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他应该给她充足的自由，让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让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未知的危险，这对她来说是最快也是最好的成长。
可是每每想到她小心翼翼地在树林查探路线，小心翼翼地钻进山洞面对绑匪时，陪在她身边的并不是他辰启天，而是别的男人，他的心就会突突直跳，难受得要死。
这样矛盾的感觉一直困扰着辰启天，所以他不管外面多大的风雪也连夜赶过来，就为了看看将自己内心折磨得够呛的小女子。
这一生他对于任何东西态度都很明确，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不想要的，他摧毁，想要的，他掠夺。
唯有墨渊离，成了他唯一的例外。他明明留她在身边，却觉得这个女子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他想狠心丢弃，却又无法下定决心。
可更让他恼火的是，他明明对这个小女子在乎得要死要活了，她却连被他碰下头都觉得抵触。
墨渊离看着辰启天脸色不好，偷偷抿了口茶。
虽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大概也知道是因为自己。
可能今日身处险境让他担心了，可能带着段清言来山庄让他不舒服，也可能是自己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让他失望。
可无论是因着什么，到底都是因为她自己。
墨渊离不是傻子，她看得清辰启天对自己的情意，更不愿辜负这样一颗真心。
这样想来，辰启天对她的好她都在受着，自己却从没有主动表示过什么，没有交付出自己的这颗心。
可自己这颗心，是属于他的吗？
墨渊离按了按胸口，看着面前的男子，想象了一下哪天若是与他分开了，或者再也不见，心就觉得揪着一样难受。
是属于的吧？如果心里不向着他，怎么会只是想象假设，心就会难受得不得了？
她在前世从未谈过恋爱，只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时间久了，心上人自然就会发现。
可现在看着辰启天的脸色，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自己之前不也是抓着他要确定他的心意？
就算举动再亲密，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说出口的。
怪不得辰启天会没有安全感，因为自己从没给过任何和安全感有关的东西。一想到辰启天内心不踏实，她自己也觉得好慌好难受。
何况以前她一直在躲避，一直假装不在意，可是现在她不想逃了，看到辰启天眼中失落的神色，她急切地想要他知道，她也是在意他的。
伸手拉了拉辰启天的衣袖，墨渊离小声说道：“夜深了，我们睡吧。”
辰启天只当她困了，仄仄地“嗯”了一声，虽然心里闷得慌，但还是习惯性地牵起女人的手上了床。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辰启天想和墨渊离亲热，想起了她之前的拒绝，便没有动手动脚。想和她说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这样越想越烦躁，他索性侧过身，背对着墨渊离闭上了眼睛。
墨渊离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后也转过身，咬了咬唇，轻轻地把头靠在辰启天的后背上，小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轻声说：“你知道的，我会武功，面对危险从来不怕。若是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今日去山洞时我才发现，若是面临险境有个人可以陪在身边，我心里希望那个人是你。”
辰启天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墨渊离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疼爱，活到现在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有什么心事，我都习惯闷在心里，包括对人的感情。我总以为若是交出自己的一颗心，便是将自己的软肋交到别人手上，自己会彻底没了保护，所有的弱点都会示于人前。所以我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不敢展示出来，怕它会被伤得鲜血淋漓，也不懂该将自己的心给怎样的人。”
辰启天仍是没说话，呼气却越来越急促起来，墨渊离也不逼着他回应什么，兀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人活于世，是需要两颗心互相取暖的。一颗心藏得太深，只会伤到另一颗心，而且自己也会越来越孤单，最终孤独至死。”
“我一开始嫁给你，是不情不愿，是迫不得已，是想尽快离开北渝皇室令人窒息的空气。可我现在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的，无论从哪种角度讲，我都愿意做你的王妃。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责任，也因为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可是渐渐我发现，每次和你在一起时，理智上我会习惯与你保持距离，内心深处我却想与你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墨渊离环在辰启天腰上的手紧了两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和呼吸。
这个人平日总是极冷的，别人每次在他面前都忍不住打寒颤，可她知道那是他的威严，也是他的防备。
只有在这样轻松的夜里，他卸掉一身防备，才会收敛身上冷漠的气息。
墨渊离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以前我弄不懂自己矛盾的内心，可是现在我懂了，我想靠近你，就是因为你早就走进了我的心里。可惜我一直没看清，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所谓有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辰启天猛地转过身，双手捧着墨渊离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中带着些兴奋和颤抖：“你说的都是真的？”
墨渊离眸中染上笑意：“以前是我自己矫情，自己不愿细想，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觉得应该如实告诉你。”
辰启天千年冰封的脸逐渐出现裂痕，冰块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狂喜的笑意，他紧紧地将墨渊离搂在怀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渊离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挣脱开来：“但是我有一件事，要提前和你说明白。”
女子的脸蛋绯红，眸子也亮晶晶地含着水意，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偷香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