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琰王大婚,和南清瑶撕破脸
翌日墨渊宁便到了京城。
全城稍微有头有脸一点的官员都去了琰王府,希望借着这次喜事,能在琰王面前露露脸,以后也能讨到些好处。
此刻整个府邸挂满了大红灯笼和大红花,门口还有用人在放着噼里啪啦的鞭炮,看起来喜庆极了。
南轩皓和墨渊宁按着仪式走了过场后,墨渊宁被迎到喜房,南轩皓则在外堂迎客。
墨渊离身为琰王妃在风临的娘家人,自然也要前来祝贺,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裙子,看起来美艳端庄,又不惹人注目。
她是存了低调的心思才故意如此穿着,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因着前厅人太多,墨渊离嫌闷得慌,便去了后花园散散气,没想到意外碰到了熟人。
“呦,这不是靖南王妃么,许久不见,靖南王妃还是一如既往地明艳动人呀。只是如今靖南王远在漠北,靖南王妃怎么还敢出来到处跑,就不怕万一被什么歹人抓去,靖南王想救都救不了吗?”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渊离回头一看,女子的脸蛋精致俏丽,很是熟悉,可是她隐隐约约不太记得是谁,不禁皱眉问道:“你是哪位?”
“你?”女子听到墨渊离的话,登时气得脸色一白,指着她尖声说道:“你竟然不认得我了?我可是堂堂永安侯嫡女!”
墨渊离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没有怪罪她手指着自己的失礼,淡淡地说:“原来是陈姑娘。陈姑娘我自然是认得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忙,我这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加上许久没有见到陈姑娘了,这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到这里突然一顿,陈含月以为她接下去会说什么“还请陈姑娘莫怪”之类讨好的话,不禁正了正身板,打算等她示软后再故作姿态地表示自己大度会原谅她之类的。
可是墨渊离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我最近因着事情多,总要往外跑,这一跑出去啊,就会不经意地路过这家那家的青楼。方才陈姑娘唤我的那声‘呦’,我听着有点像城北那家青楼的老鸨招呼客人时的声音呢,难不成最近见不到陈姑娘,是因为陈姑娘忙着在那家青楼学本事,没时间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周围几个闺秀听到,闺秀们偷偷瞥了一眼陈含月,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甚至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讨论陈含月是不是真的去青楼学习勾搭男人的本事去了。
陈含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她咬牙切齿地说:“墨渊离,你休要污蔑我!我才不像你,已经嫁为人妇还出去到处勾搭男人,你和段清言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也不害臊!”
墨渊离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很好看,在阳光下是嫩粉色的样子,她五指并拢,指间微微留了些缝隙,便有阳光穿过缝隙,照到了她的裙子上。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陈含月,语气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动起伏:“我母亲和庆国公夫人情同姐妹,我也认了段清言做义兄,与他走得近一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怕死污蔑我这个堂堂一品亲王的正王妃也就罢了,我大人有大谅,可以不和你计较,而且我家王爷远在漠北,现在也管不了京城中的事。
但是段清言不同,他的父亲段大将军当年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是我风临一等一的功臣,我义兄段清言身为功臣后裔,如今却被你红口白牙地污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说,风临百姓会如何议论你,朝堂官员会如何议论你,皇上会不会觉得你是对功臣之后不敬?”
她话说得极为轻巧,像是寻常人家在聊天一般,陈含月却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听得她透心凉。
她怎么就忘了,段清言是功臣之后,是手握两块御赐匾额的功臣之后啊!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墨渊离作对,是因为她身后有清瑶公主,而清瑶公主也讨厌墨渊离,所以就算她做了再过分的事情对墨渊离说了再过分的话,清瑶公主都会给她兜着。
但是段清言不同。当年对漠北的那场战争异常惨烈,可以说是每个风临子民心头的痛,而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的段继年,死后被皇上追封不说,无数百姓也感念他为国捐躯,不仅纷纷自发地追悼,甚至一些地方还会专门为段继年建造祠堂,年年祭拜,祈求他魂魄升天后可以获得安宁。
这样一位全国人民都崇敬的英雄,他的儿子自然也被百姓所尊重爱护。而她现在为了一时的口舌之争,竟然说段清言和墨渊离之间不清不楚,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陈含月自知失言,如果她现在不服软认错,墨渊离将此事张扬出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一想到她要向墨渊离乖乖道歉,就怎么都张不开这张嘴。
墨渊离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瞧着她一脸纠结的表情。没有主动说此事就揭过不提,也没有逼迫催促她向自己道歉。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陈含月正急得浑身是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有些蛮横的声音突然响起。
“含月,你不在前厅坐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声音里充满了指责,陈含月本来是不喜的,可是现在于她听来,简直就犹如天籁一般。
她连忙转过身,跑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些讨好地说:“清瑶公主,你猜猜谁在这?含月遇到熟人了呢。”
“哦?遇到谁了?”南清瑶刚问出这句话,便见墨渊离淡漠地站在一旁,一双眼似探究地看着她,却连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个礼都没有福。
可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表面的礼仪,直接几步上前冲到墨渊离面前,恶狠狠地说:“墨渊离,都是拜你所赐,我被父皇关在府里好久都不能出去,若不是今日三皇兄成亲,我还不知要被关到什么时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凭什么我被软禁的时候你还好好地什么事都没有?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墨渊离有些讶然地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问道:“一段日子不见,我怎么听不懂清瑶公主说的话了?你被皇上禁足,是因为我皇姐当初在你府上出了事,这与我何干?”
南清瑶整张脸黑得不能再黑,她向墨渊离逼近两步,双眼阴毒地说:“与你无关吗?当日我是被突发的状况搞晕了,才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几天后我彻底想明白了,那杯被下药的酒根本不是下人弄错了,是被你趁机掉包的!不错,那杯毒酒本来是应该你喝下去的,我早就安排好了人,只等你喝下去和你共度春宵,彻底败坏你的名声。可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提前发现了这件事,竟然还偷偷换了酒杯,让我和墨渊宁都中了你的计!这个账我记着,早晚有一天会跟你算明白的。连我都敢算计,墨渊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清瑶公主本以为墨渊离可能会惊慌,可能会恼怒,甚至可能会直接对她跪下求饶,但她没想到墨渊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地说:“怎么,清瑶公主这是打算和我撕破脸了吗?”
南清瑶没想到她神色会如此淡定,虽然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但是身为皇室公主的骄纵让她习惯性地忽视掉了这股不安,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我早就想和你撕破脸了!你以后出门在外,最好小心一点,免得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本公主的计。你若是落在本公主手里,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清瑶公主有威胁我的功夫,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墨渊离淡淡地说,依然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
“担心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南清瑶一怔,随即惊愕地双手抚上自己的喉咙,瞪大双眼问道:“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暗中下了药?你这个卑鄙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墨渊离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今日是我皇姐大喜的日子,我就算要和你作对,也不会挑在这里,难道清瑶公主觉得这里是合适的地方?看来一向疼你宠你的琰王,在你心中也没什么地位嘛。”
南清瑶方才是被她说的话吓到了,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下了毒,现在听墨渊离这么一说,又感觉自己身上的确没什么异常,才勉强镇定下来,脸色十分不好看地说:“三皇兄和我兄妹情深,哪里容得你这个外人置喙!你到底对本公主做了什么事,最好现在赶快交代出来,再不说的话,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
“我能做什么事呀?”墨渊离微微一笑,凑到南清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只不过是最近无聊,喜欢到处听故事罢了,只是这一听不打紧,听到了些有趣的事情。那故事里讲的是三年前发生在瑞阳的一场火灾,清瑶公主若是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讲给公主听听。”
墨渊离说完这番话,便站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南清瑶,而南清瑶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跟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