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入宫找皇上
墨渊离跨过躺在地上的那些南蛮奴隶的尸体时,内心飞快闪过一丝不忍。
她知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没办法,他们为了换取自由而选择杀她时,就已经和她站在了对立面上。
若是自己因为出于同情和善良放过他们,那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存我亡,若是她心软,最后只能害了自己。
任何的脆弱都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剑,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唯有用强大的实力护自己周全。
她站在宴厅门外,没了里面幽暗的环境,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才觉得终于有了一丝鲜活之气。
以后杀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条路,注定没法回头。
“王妃,您怎么样了,里面出什么事了?”莳萝匆匆跑过来,看墨渊离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迹,不禁吓了一跳。
墨渊离进宴厅之前,感觉到清瑶公主会在里面对她动手,她便提前支开了莳萝让其在外面等着,避免被误伤到。因此莳萝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这会儿见王妃出来了,便赶忙跑过来。
墨渊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静地说道:“无事,我们现在入宫,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莳萝愣住,这时候见皇上干嘛?
墨渊离声音清冷地说道:“他的宝贝女儿被伤了,他肯定要亲自过来看看,我自然是去请他来。”
“那清瑶公主她……”清瑶公主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莳萝听在耳里,觉得凄厉极了。
墨渊离回头看了看,冷淡地说道:“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先不用管她。”
……
皇宫内,墨渊离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皇上乍一看吓了一跳,好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他惊讶地问:“靖南王妃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墨渊离跪伏在地上,行了个大礼,痛声说道:“臣妇有罪,请皇上治臣妇的罪!”
皇上这下彻底懵了,他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路公公,路公公也是满脸惊愕的神色。
皇上清了清嗓子保持镇定,问道:“靖南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渊离落了两滴泪,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惊惶:“皇上,今日臣妇受清瑶公主邀请去公主府上做客,因着解开了之前的一些误会,清瑶公主特意准备了南疆剑舞请臣妇一同观赏。谁知道宴席之上,那几个执剑跳舞的南疆奴隶竟然生了歹心,意图行刺清瑶公主与臣妇。臣妇奋力反抗,才将那几个歹人悉数斩杀,只是虽护了清瑶公主性命,却还是不慎让公主的脸被伤到了……清瑶公主悲痛欲绝,险些疯癫,这都是臣妇的疏忽,请皇上治臣妇的罪!”
“什么?你的意思是公主府上出了刺客,还伤了清瑶?”皇上极为震惊,“腾”地一下站起身,脚下没站稳,幸好路公公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否则差点就要倒了下去。
墨渊离的脸上,泪水遇到已经凝固的血液,两者融为一起,血泪一片看着无比凄惨,她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满眼凄惶地说道:“清瑶公主不仅受了伤,而且还极为严重。伤在脸上,若是寻常剑伤,臣妇还能找来神医调制祛疤的药膏,也不至于毁容,可是那几个南疆奴隶极为歹毒,竟然在剑上涂了毒药,那毒不会损害姓名,却会让皮肤溃烂,臣妇出来的时候,清瑶公主的整张脸已经毁了大半。”
皇上震惊地瞪大眼睛,双眼通红地看着墨渊离:“你可知道欺君的后果?”
墨渊离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臣妇请皇上移驾清瑶公主府,再带几名御医为公主疗伤,虽说那毒不会要了性命,但若是在脸上残留过久,难保不会伤及心脉,还请皇上立刻召御医前去。”
“立刻去清瑶公主府!”皇上怒喝一声,抬步就往外走,墨渊离赶紧起身跟在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皇上一行人赶到时,南清瑶还晕倒在宴厅之内未醒过来,因为墨渊离临走之前的吩咐,公主府上的丫鬟都不敢动南清瑶,也不敢碰地上的那些尸体,只将窗帘全部都拉了起来,撤走火烛,让外面的阳光能够通透地照进来。
皇上一眼就看到南清瑶脸上腐烂的伤口,伤口呈黑紫色,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也跟着变色溃烂,正在一点点地往外渗透着血水,看着极为狰狞。
“清瑶,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本想上前一步,忽然闻到腐肉的味道,一股恶心的感觉攀上胸腔,他只好站在原地,痛惜地看着南清瑶。
一缕阳光恰好照在南清瑶的眼睛上,她从昏迷中渐渐醒来,睁开眼睛后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记忆回笼,又惊声尖叫起来。
“啊——”
她看见父皇站在自己面前满眼痛心的样子,又是一阵痛哭。
“我的脸,我的脸,都是墨渊离这个贱人害的,父皇你要替我做主啊,替我杀了墨渊离这个贱人!”
皇上猛地朝墨渊离看去,眼神中是危险的光。
他早就知道清瑶公主和墨渊离不合,如果说公主的脸是她害的,完全有可能。
皇上本以为自己这样盯着墨渊离看,她一定会心虚,可是墨渊离却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上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轻轻把南清瑶抱在怀里,用安慰的语气哄道:“清瑶公主,我知道你受了惊吓,现在脑子还不清楚,没关系,我和皇上都在这里保护你,那些害你的歹人也都死了,现在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好好回想一下,是那些南疆奴隶意图行刺,才伤了你的脸,是不是?”
南清瑶猛地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对上墨渊离冰冷的眼睛,她眸色一凝,分明看到墨渊离嘴唇微动,口型明显是在说“瑞阳火灾”四个字。
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把柄被墨渊离捏在手里,而墨渊离这个时候提醒她,分明就是在警告她若是敢胡言乱语,瑞阳火灾的真相便会被昭告天下!
不,不可以,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父皇知道!
顾不上心中的屈辱,南清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凄凄惨惨地对皇上说:“父皇,清瑶养的那几个南疆奴隶,这几年在府中一直都很听话,极为安分,可是今日清瑶宴请靖南王妃,他们不知为何人所惑,竟敢公然行刺,还伤了清瑶的脸,求父皇为清瑶做主,查明真凶!”
“可你方才还说是靖南王妃所为……”皇上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墨渊离。
“清瑶的脸被毁了,一时无法接受,险些疯掉,方才是情急之下胡言乱语,现在清瑶已经清醒了,这件事和王妃无关,且若不是王妃出手杀了那几个奴隶,清瑶可能早就命丧黄泉,父皇明鉴!”
南清瑶的脸上一直火辣辣地疼,她说话时牵扯到面部的肌肉,整张烂脸像扭曲在一起一样,皇上不忍再看,别过头说道:“清瑶放心,这件事父皇必定会派人查清,还你一个公道。朕已派了御医过来,先让御医给你查看下脸上的伤口吧,就算是南疆奇毒,父皇也一定会遍寻天下为你找到解药,你且放宽心!”
南清瑶默默垂泪,天知道此刻她多么想杀了墨渊离泄愤,这个贱女人毁了自己的脸,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完了!
但是她偏偏不能当着父皇的面动手,甚至不能让父皇惩治那个贱女人。因为一旦动手,墨渊离就会说出秘密,到时候她也会跟着玉石俱焚。
忍下心中的愤恨,南清瑶由侍女搀扶着回寝房让御医诊治,皇上和墨渊离仍留在宴厅内,此刻才是真正问话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