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相思入骨,无药可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辰启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上的苍白也丝毫没有褪下去,墨渊离渐渐有些着急,不禁暗想这庭澜道长的舒命丹难不成还有保质期?
这个念头滋生起来,墨渊离顿时慌了,现在舒命丹是让辰启天醒来的唯一可能,如果这个也不奏效,那辰启天怎么办?
虽说现在性命无虞,但毕竟受的是内伤,时间久了难保不会伤及心脉,墨渊离越想越怕,一把抓住辰启天的手,声音中带着些许哭意:“辰启天,你快醒过来,我在路上不眠不休地跑了四天,不是为了来看你睡觉的,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生气了,你快点醒过来。”
许是真的听到了墨渊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辰启天眉毛微动,眼睛渐渐睁了开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见到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狐狸正瞪着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都是泪痕。
突然见到想念的人,纵是辰启天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墨渊离却是哇地一声扑在他身上哭了出来:“你终于醒了,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吗,怎么可以昏睡这么多天,你再不醒的话我就这辈子都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辰启天微微皱了皱眉,神志渐渐回笼,终于清醒过来,他任由墨渊离在自己怀里哭了一会儿,伸出左手摸了摸胸膛上的小脑袋:“是你带着舒命丹来救我的,是吗?”
墨渊离没理他,兀自哭了一会儿,感觉终于哭够了才渐渐停下来,抬起头将下巴支在辰启天的胸口,半嗔半怨地说:“刚开始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幸好你无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这含娇带怒的模样落在辰启天眼里可爱极了,像是多日被思念腐蚀出一个洞的胸口立马被填满的感觉。
辰启天大手一捞,就将墨渊离整个人捞在怀中,感受着来自她身上的熟悉的馨香,辰启天半眯着眼睛,有些调笑地说:“有你在,我受多重的伤都不怕,这次不就是你来救的我么?”
墨渊离突然被一股力量拉起,忍不住惊呼一声,等稳稳地掉进辰启天怀里时,她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你躺了这么多天,按理说该身体很虚弱才对,就算服了舒命丹,也不该有如此力气啊。”
辰启天的狭眸满是深情地盯着她,一开口声音极为低沉,带着几分旖旎味道:“舒命丹的功效,是让服药者的身体恢复至完好无损的最佳状态,我的内伤已悉数恢复,力气自然也回来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唔……”墨渊离还想接着问什么,话却全被吞进了肚子里。
辰启天的唇碾磨上来,吻得极有耐心。
墨渊离起初还有片刻挣扎,后来想着两人许久不见,她也很想念他的唇呀,便索性将整个身子放松下来,微微仰起头迎合辰启天的吻。
辰启天敏锐地感知到她的小动作,心尖一股喜悦流过,吻得更为深情,一只手揽上墨渊离的腰肢,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仔仔细细地重新品尝着她的味道。
不过片刻后,墨渊离便被吻得泪眼涟涟,辰启天满意地离开她的唇,嗅了嗅她的颈窝,闷哼着说:“许久不见,好想你。”
墨渊离顿时心间一颤。
好像多日的思念和担忧被无数条红线细细密密地缠绕起来,红线越缠越紧,将她的心捆成一团,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不断地溢出甜蜜的情愫。
两个人好不容易重逢,又经历了这么一遭,墨渊离也不矫情,往辰启天的怀里又钻了钻,一只手搂上他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情意地看着他:“我也很想你,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茶不思饭不想,做再好吃的点心吃着都觉得没味道。”
这小女孩儿模样的表白让辰启天甚是喜欢,他牵过墨渊离的手正想好好说会儿话,突然手下的感觉让他眸色一凛,他低下头看了看被握在手中的小手,本应莹润如玉细如葱白的手指和娇嫩的手背,此刻满是小红口子,原本嫩滑的皮肤也变得有些粗糙。
他多年骑在马背上,只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不禁心疼地将墨渊离的十指吻了个遍,带着些愧意说:“委屈你了。”
墨渊离的手因为一直在外冻着,本来已经没什么知觉,帐篷里有火炉烤着,极为温暖,手渐渐恢复知觉,疼痛的感觉也一点点袭来,她索性借着辰启天的心疼轿哼道:“可疼了呢。”
辰启天知道她这是又起小女孩心性在讨宠,弯了弯眼角也不戳破,翻身下床取了药膏,让墨渊离坐起来后,便拉过她的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给她上药。
墨渊离本来只是故意撒个娇罢了,哪里真想让辰启天上药,不禁缩了缩手,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昏迷这么多天,寂钰蔺遥他们也都担心坏了,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们一声你已经醒了,也好让他们安心。”
辰启天抓着墨渊离的手腕不让她动,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涂药,说道:“让他们再等一会儿也无妨,你的手要紧。”
墨渊离被如此温柔地对待,心里自然高兴,她抿唇偷笑了一下,嘴上却是故意说道:“王爷可不要因为本王妃过来就不理军事了,温柔乡,英雄冢,王爷切莫因私废公哦。”
辰启天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也不跟她计较,一双眼睛仍粘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心疼地说:“来漠北一路如此奔波,这里条件也并不好,你来了就只能跟着我吃苦,又何必过来,那舒命丹让蔺遥带过来不也是一样么?”
墨渊离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们这相见连一个时辰都没到呢,王爷就开始嫌弃我了?”
“哪里又嫌弃你。”辰启天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语气里仍是宠溺:“我只是不想让你如此辛苦而已。”
墨渊离眨了眨眼睛,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快速地染起一片绯红,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王爷受了重伤,尚有舒命丹可医,但是王爷可知这世上还有一种病,就连舒命丹也是治不了的?”
“哦?是什么病?”辰启天疑惑地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舒命丹和神丹妙药已然无异,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它治不了的病。
墨渊离微微吞了吞口水,一双漂亮的眸子迎上辰启天的眼睛,璨若星辰地说:“相思若是入骨成疾,这世上便是药石无医,只有王爷才能治我的心疾,所以我才过来的。”
虽然此前在信里她写字大胆,什么不要脸的情话都敢说,但是如此露骨的话当面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说完也不等辰启天反应,墨渊离深深地把头低下去,整张脸红得就像成熟后待摘的苹果一般。
好害羞啊!
辰启天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露骨的情话,但是喜悦大过惊讶,他将墨渊离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又蛊惑:“这么说,本王是王妃的良药了?”
他的声音太过好听,墨渊离一时听入了迷,迷迷糊糊地便点了头,辰启天眉眼弯弯皆是笑意,促狭地说:“那今夜,本王定会让王妃好好用药。”
啊?怎么用药?
墨渊离一时听蒙了,脑子不转弯地想了半天,等后知后觉意识到辰启天在说的是什么事时,羞得浑身血液都要僵住了。
她不禁嗔骂道:“这是在军营,你怎么说话也这么不正经。”
辰启天见小女子羞得像个小兔子一般,越看越喜爱,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极为蛊惑地说:“就算是军营,这里也是本王的军营,还有人敢治本王的罪不成。”
墨渊离瞪了瞪眼睛,看着辰启天狭眸中的精光,知道斗嘴的话自己说不过她,只好败下阵来,任由自己的脸红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