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黔州雪灾
云麾军的将士都是历经九死一生的训练,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所以放眼整个天下几乎没有军队可以与之匹敌。他们除了有出神入化的战法之外,还有坚毅无畏强大的内心,以及对辰启天绝对的服从。
在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云麾军面前,戎狄部族的士兵毫无招架之力,厮杀两个时辰之后,战场上狼烟渺渺,遍地残肢血尸,仔细看会发现,地上的尸体全都穿着戎狄部族的衣服。
这一仗是完全碾压性的胜利,云麾军甚至没有伤到一兵一卒。在战场混乱之际,庄新峰已经趁机逃跑不知道溜到哪里去,呼尔敦看着面前的广袤沙漠上的尸山血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低估辰启天和云麾军的势力,而且之前那一战云麾军面对狼队几乎招架不住的场面他也是看在了眼里的,所以才敢打下豪赌应了今日这一生死决战。
他本以为双方是势均力敌,就算他的狼队全军覆没,云麾军也会受到重创变得摇摇欲坠,到时候再让后面的将士们上前收尾,辰启天必输无疑。
他千算万算,怎么算也没有想到事实上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狼队死伤无数,一万匹狼一大半被同伴咬死,还有很多竟然是中毒而亡的迹象。至于戎狄部族的将士,许是因为他轻敌了,士兵们也跟着有些轻飘飘的骄傲,结果在云麾军面前输得惨不忍睹。
呼尔敦心中充满了悲凉,自从他外出游历回到漠北,就一心想将戎狄部族扶持强大,但是他又不愿戎狄部和硕日部一般卑躬屈膝苟活在风临的阴影之下,所以一直谋求能和风临北渝这种大国建立平等邦交的机会。靖南王府的势力虽也非同一般,但毕竟不是一整个国家,在他眼里,自然是差一些的。
可没想到自己兵行险着,还是辰启天更技高一筹,竟打得他毫无反击之力,若是不遵守约定和靖南王府建立联系,怕是整个戎狄部族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他仰头望了望灰色的天,天阴沉沉的一如自己的心情。
……
两方交战时,墨渊离骑在一匹马上,全程远远地观望着。
这场仗是意料之中的胜利,她以为辰启天不会亲自下场,但没想到他还是一身铠甲率先冲了出去。
“我身为云麾军主帅,自然是要与我的将士同进退。”这是他扬鞭而去之前,留给墨渊离的话。
等他一身铠甲沾满血迹凯旋而归时,墨渊离纵然知道凭他的能力不会受伤,入目的暗红色还是让她心惊了一下。
“无事,这些血都不是我的。”辰启天看着面前小女子担忧的神色,双眸中满是柔情。
放在此前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挥剑杀敌之时,身后会有个人在惦记着他。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次日呼尔敦就带着小单于达木邪来到辰启天的军营,戎狄部与靖南王府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两方除了贸易通商之外,辰启天会给戎狄部族提供军事发展的支持,反之,戎狄部族将成为辰启天势力在漠北的屏障。
当然,这一切都不为外人所知,传到风临的情报只说了靖南王率军力毁了戎狄部族的野心,戎狄部族自知不敌愿意投降,并奉上牛羊数千只作为赔偿。
至于刘元威和此前被隐藏起来的军马,因着大半都是段继年老将军的旧部,所以愿意誓死效忠辰启天,就这样一并划到了云麾军的储备兵力里,被留在漠北由寂钰带着,做成为云麾军的正式训练。
当然,对于风临国内而言,则是这部分军马彻底失踪了,至今还没找到任何一丝消息。
两个月后,漠北诸事处理妥当,辰启天带着墨渊离和云麾军踏上了归途。
从漠北到京城慢悠悠走的话,大约要走上四十多天,因为墨渊离是偷偷溜出来的,急着赶回去,辰启天便将军队留下,由寂钰带着按既定的行程回京,自己和墨渊离先行一步,快马潜回了京城。
五天之后的深夜,辰启天和墨渊离回到王府时,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的月影正在书房中等候两位主子。
墨渊离去漠北时他并未跟随,而是按着辰启天的吩咐留在京城,观察京城的动向,随时报告给辰启天。
“王爷,王妃走后,庆国公府乐亭郡主府曾递了帖子过来邀请王妃做客,全部被莳萝姑娘以王妃生病为由挡了回去,另外琰王妃也曾递过帖子,倒没说要与王妃见面,只说王妃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去琰王府看看她。至于皇宫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真的以为王妃病了吧。”
月影恭恭敬敬地说道。
辰启天冷哼一声:“皇上哪是真的以为王妃病了,他是根本不敢猜王妃病没病,毕竟本王一日不回京,他就一日不敢轻举妄动。王妃闭门不出,他肯定有所察觉,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所以索性装吓罢了。”
辰启天语气一顿,又问道:“京城之中最近有没有其他比较大的事情?”
“有。”月影干脆地回答道:“一个月前,黔州发生雪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开始四散逃亡,最近就有一股从黔州来的百姓汇聚在城外,以妇女和孩童居多,大部分都是流民。他们找到京城本是想找找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却没想到皇上一道御令下来,压根就不让他们进城,说是怕影响京城的治安,只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建了一个难民营,每日供稀粥烂饭让他们能勉强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罢了。”
“流民营里现在有多少人?”墨渊离问道。
“大多数是妇女,足有六千人之多,孩童比较少,但是也有一千多人。”月影有些沉重地答道。
“将近八千名妇女孩童,只建难民营怎么行,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皇上这是明目张胆地弃百姓于不顾?”墨渊离皱了皱眉,眸中有些愤怒。
辰启天目光微沉,没有说话,只稍一摆手让月影退了下去。
书房内只剩下两个人后,墨渊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我们不能对那些流民做些什么吗?就任由他们在外面受冻吗?”
辰启天抬眼看着小女子焦急的神色,说道:“我现在无论做任何事,皇上都会针对于我,城外的流民皇上虽然不在乎,但我若是出手,他必定会想法设法阻止。毕竟在他眼里,他坐拥天下,已经不需要在意民心,但民心,恰好就是万万不能让我得到的东西。”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明面上不能有动作,可以来暗的。”
“不,你不能插手这件事。”墨渊离回过神后急忙说道:“刚才是我心急了,才忘了你的处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刚打赢了戎狄部族,皇上既要捧着你,又要防着你,这时候京城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本王不方便,王妃就方便吗?”辰启天淡淡地睨了墨渊离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这个小女子好像从漠北回来后,就信心大增,什么事都敢接下来。
墨渊离一扬头,胸有成竹地说:“我身为堂堂靖南王妃,当然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