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南清瑶的阴谋
永安侯夫人在墨渊离这里吃瘪的时候,陈含月正坐立不安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是今日府中的主角,很多官员都带着家眷前来为她祝贺,过一会儿圣上也会亲临,今日过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她陈含月的名号,光是想想都会让她兴奋无比。
可眼下她却极为忐忑,甚至还有一些心虚,因为她实在没想到,清瑶公主今日竟也会过来。
南清瑶端坐在她面前,俏丽的脸一半被金纹面具遮住,只露出另一半光滑如玉的脸庞。看着虽不怎么吓人,但是遮在脸上的金属却让陈含月莫名生出一股冷意。
“本公主竟不知道,你竟然也喜欢辰启天。你是本公主的好姐妹,这件事怎么从未与我说过?若是说了,我早就可以向父皇求个旨意,何至于让你等到现在。”
清瑶公主直视着陈含月的眼睛,明明是笑着的模样,陈含月却觉得她一双眼睛像毒蛇般阴冷,心中一抖,连忙说道:“公主误会了!要将我嫁给靖南王,全是皇上的旨意,我根本就不知情。我对公主一向忠心,知道公主厌恶辰启天入骨,怎么可能对他有半分情意?若不是圣上要赐婚,我也绝不愿嫁给他的!”
南清瑶眸光一闪,顿起杀念。
陈含月在她面前一直活得谨小慎微,以前任由她打骂不说,只要是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陈含月都会立马跪下道歉。
而现在,陈含月她明明知道自己对她非常不满,却仍是坐着说话,难不成真以为马上要嫁给辰启天,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下贱东西就是注定的下贱命,还妄想嫁给辰启天,那你也要看本公主答不答应!
南清瑶施施然一笑,掩去眸中的杀意,似是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说,你本是不愿嫁给靖南王了?你若是不愿的话,我去和父皇说一声,不要赐婚便是。父皇最是疼爱我,肯定会答应的。”
陈含月一惊,连忙磕磕绊绊地说:“这……公主若是肯帮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只是最近京城中都在传我要嫁给靖南王这件事,若皇上突然反悔,怕,怕是有损于皇上的形象。我虽不愿嫁给靖南王,但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世人妄议皇上,否则岂不是大不敬了……”
“看不出来你一个女子,竟然还能考虑这么周全。”南清瑶意味深长地说。
陈含月僵着脸赔笑说道:“我哪懂这些东西,还不是平日跟在公主身边见的多了,自然也就学到一些罢了。”
她面上赔笑,心里却在恨恨地想:不过是一个毁了容的公主,有什么可嚣张的。等我嫁给辰启天,拉下墨渊离坐上正妃之位,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比,你这个丑女人!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让你尝尝当狗的滋味!
“罢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大家都是为了贺你而来,你别把时间都花在我这儿了,去招待一下别的客人吧。据我所知,现在有不少名门贵女想要和你亲近呢。”南清瑶淡淡地说。
陈含月脸色变了变,她哪里听不出来南清瑶的讽刺之意,但是现在到底不敢反驳,只好应了一声后,命丫鬟好好照顾清瑶公主,便福身离去了。
看着陈含月走远的背影,南清瑶险些捏碎手中的瓷杯,她低声问身后的丫鬟道:“华莹蕊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公主放心吧,奴婢都已经吩咐好了,华姑娘说肯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华莹蕊是京兆府尹的女儿,清瑶公主对她有印象,还是因为之前在宫中宴会上,见她一双眼睛时时盯着辰启天,才知道她也对辰启天倾心罢了。
当决定要对陈含月下手时,南清瑶立马就想到了华莹蕊这个人。
女人间的嫉妒心最是会驱动人做蠢事,华莹蕊的名气和陈含月一直不相上下,怎么会甘愿看到陈含月嫁给辰启天,如果给她一个机会暗害陈含月,再三言两语蛊惑一番,她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的。
多么好的棋子,多么完美的挡箭牌啊,她只需要暗中筹谋,根本不用露脸,就可以置陈含月于死地。
南清瑶心中冷笑,她今日过来,便是要亲眼看到陈含月的下场。
半个时辰后,皇上亲临永安侯府,府内所有人除辰启天和墨渊离外,都纷纷跪下山呼万岁,陈含月虽也跪着,但心中得意极了。无论是皇上的亲临,还是耳边的万岁声,不都是在给她的生辰宴造势吗?说到底,她才是今天唯一的主角。
皇上命众人免礼后,在人群中瞧到了墨渊离的身影,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墨渊离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波动,心头不禁一跳。
怎么墨渊离一点恼羞成怒或者嫉妒的样子都没有?难不成她真的不在意陈含月嫁入靖南王府,日后夺她的正妃之位?
皇上不愿相信,也不肯面对自己猜想到的这个可能,墨渊离这副样子,肯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他一定要忍住,否则便是输了。
心里这样想着,皇上的脸上已是极为亲切的笑容,看着站在身旁的众官员,朗声说道:“今日是永安侯爱女的生辰宴,朕过来也不过是凑凑热闹,爱卿们不必拘束,都坐下吧。”
华莹蕊跪在远处,眸中闪过嫉恨的光。
论出身,她家世代为官,在朝中根基颇深。论才学,她在京城也颇有才女之名,且名气要比陈含月更胜,论容貌,她虽不及墨渊离那般倾国倾城,但是陈含月的姿色也极为平庸,她又哪里比不上陈含月?凭什么陈含月马上就要被赐婚辰启天,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伸手摸了下袖口,里面藏着一个小瓷瓶,华莹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陈含月,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偷偷闪身到后院一条小路上,这里是后厨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
一个丫鬟端着一杯茶水经过华莹蕊身边,她认出来那是贴身伺候陈含月的丫鬟,不动声色地往前伸了伸腿,丫鬟一个没注意,便一脚踩到了华莹蕊的鞋面上。
“哎呦!”华莹蕊痛呼出声,厉声斥道:“你这个丫鬟是怎么走路的,竟然敢踩本小姐的鞋!”
那丫鬟吓得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盘子又不好跪下,连忙弯腰低头道歉道:“姑娘恕罪,是奴婢不小心,可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姑娘原谅!”
华莹蕊冷哼一声,眼睛扫到盘子里的茶杯,问道:“这茶是给含月姑娘的?”
“是是是,”丫鬟连忙应道:“小姐说有口渴,便命奴婢从后厨端杯茶送过去。”
“今日本就是含月姑娘的生辰宴,我既是来道喜的,自然也不会为难她身边的丫头。”华莹蕊脸上一笑,见小丫鬟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的鞋子被你踩脏了,我也没法儿出去了,这样吧,你把我的鞋子擦干净,今日之事我就不计较了,你也能尽快将茶水给含月姑娘送过去。”
“这……”丫鬟有些犹豫,但是见华莹蕊的脸色渐渐难看下来,生怕她一怒之下想些什么别的法子刁难自己,赶忙应了一声后,将盘子小心地放在身旁的一个矮凳上,蹲下身子用袖口细心地给华莹蕊擦起鞋子来。
见丫鬟擦得专心,华莹蕊迅速地将瓷瓶中的粉末倒入茶杯中,那粉末无色无味,遇水即溶,一落进茶杯里马上就消失不见,华莹蕊满意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