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不嫁
“墨渊离,你敢算计我,我和你没完!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的!”
这是南清瑶被拖下去之前留下的狠话,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墨渊离,她镇静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妇是真心希望含月嫁进靖南王府,和臣妇一起为王爷开枝散叶的,若皇上不信的话,臣妇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以证清白。”
“不用,朕相信你的诚意。”皇上疲惫地摆了摆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置的一个绝妙棋局竟会被自己的女儿毁了,而本应毁在这盘棋局中的墨渊离却成了得利的那个人。
落落大方,有主母风范,善解人意愿意为夫纳妾,又有干脆利落的手段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真凶。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今日过后,京城中会如何评判这个靖南王妃,她又会因此事而收获多少声望。
皇上郁闷至极,简直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倾诉,他可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眼睛扫到仍跪在地上的华莹蕊,皇上的脸又冷了下来:“华莹蕊谋害永安侯之女已成事实,先押入大牢,三司会审后问罪即可。京兆府尹华平教女无方,念在其现在不在京城不知此事的份上,减俸一年,以儆效尤吧!”
站在一旁的永安侯明显心有不满,他的女儿这辈子都被毁了,但是南清瑶没什么事,华家也没什么事,皇上这是真的不把他当人看啊?可是就算再不满,他也不敢说一声委屈,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多年,他早就摸清了皇上的脾性,你敢对皇上有任何质疑,就只能等着掉脑袋。
所以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面上还要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皇上体谅小女,臣受宠若惊!”
皇上有些厌烦地瞥了他一眼,说:“朕今日也累了,先回宫了,永安侯不要过度伤心,朝中之事还要仰仗你呢。”
“是,臣恭送皇上。”
永安侯正要跪下,墨渊离又出声拦道:“皇上,臣妇还有一事要说。”
皇上现在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头疼,可又不能呵斥她,毕竟她现在可是查出真凶的功臣,他无奈地皱了皱眉说:“朕知道今日靖南王妃立了大功,赏赐不会少的,等朕回宫后就会命人将赏赐送到靖南王府。靖南王妃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今日之事是臣妇应该做的,臣妇不需要什么赏赐。”墨渊离大方地一笑,说道:“含月现在身受重伤,且以后也没有怀孕的可能了,这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伤害,臣妇也相信永安侯和夫人也在为含月的未来担忧。臣妇请皇上现在下旨,为靖南王和含月赐婚,择日我亲自将含月迎入王府。”
“什么?”皇上就算此前再没精神,现在也被墨渊离的话惊到了,连着一同震惊的,还有厅中所有人。
女子若是不能生育,还娶回家做什么?那陈含月这辈子都怀不上子嗣,还有谁会肯要她,估计她只能老死在永安侯府了。
这是厅中所有人的想法,包括陈含月的亲爹永安侯也沮丧地这样想,所以墨渊离此言一出,无疑是一声闷雷在这厅中炸响,将众人炸得目瞪口呆。
墨渊离虽来自现代,但在这里生活久了,也早就了解了这里男尊女卑的观念,在这个世界,女性只是男人的附庸,最大的作用便是生儿育女,为夫家延续后代。
所以看着厅中众人的反应,她虽然心里鄙夷,但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她淡定地走到皇上面前,福身说道:“若不是含月即将被赐婚嫁给王爷,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说到底,今日之事我王府也有责任,是我没有思虑周全,照顾好含月。含月本是一个好姑娘,若因为此事毁了一生,不说王爷,就连我都会心生愧疚,寝食难安。所以我靖南王府愿意照顾含月姑娘,恳请皇上下旨,将含月赐婚。”
“不,不,我们不嫁,含月不能嫁!”永安侯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跪倒皇上面前,痛哭着说:“皇上,臣妇感激靖南王妃的好意,可是我们真的不敢嫁了,这含月还没嫁过去就遭到这样的暗算,日后嫁过去了,不知还会受到怎样的伤害,纵然靖南王和王妃会保护她,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不慎,我的女儿就会丢掉性命啊!臣妇求皇上了,含月我们会自己养着,求皇上不要下旨!”
永安侯夫人说完,便不停地磕起头来,皇上看得头疼,赶忙说道:“永安侯夫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
永安侯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一双眼睛早就哭得肿若核桃,模样凄惨地说:“此前是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将女儿嫁给靖南王,现在想来,实在是我们高攀了,求皇上不要下旨,臣妇就这么一个女儿,臣妇不能失去她呀!”
永安侯虽觉得自己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失体统,但也没有拦着。他一开始同意将陈含月嫁过去,的确是存了攀上靖南王的心思,但是今日之事一闹,也让他害怕了。
靖南王是谁,是京城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存在,若是嫁给他为妃,也就相当于时时刻刻都会置身危险之中。
在这件事上永安侯已经看清了,墨渊离无事,是因为她聪明机警,可他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虽说不上蠢钝,但也不算灵活,今日之事不就是个教训吗?若真嫁了过去,很有可能还没入洞房,就被害死了!
永安侯虽然贪心,但对自己的女儿还是顾念亲情的,何况他这个女儿不成气候,根本没有嫁给辰启天的命。所以他索性站在一旁当个木桩子,任由自己的夫人对皇上撒泼打滚,一句话都不拦着。
皇上也有自己的打算,正想应了永安侯夫人的意思取消婚约,却不想墨渊离又说道:“夫人,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含月嫁入王府后,我绝对会保护好她的安全的。说句玩笑话,这些日子我早就将含月当成了王爷的侧妃看待,给侯府送了不少好东西,若是含月不肯嫁了,那我既送了东西,又没得到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永安侯夫人虽不舍那些宝贝,但更在乎自己女儿的性命,赶忙说道:“王妃送过来的东西我都好好保存着,这就让下人完好无损地还回去,但是女儿我们真的不想嫁了,求王妃高抬贵手吧,我的女儿没有您那么好的命,享受不了那个福分,求王妃放过我们吧。”
“这……”墨渊离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有些犹豫地说:“夫人这说的哪里话,那些宝贝我自是不怎么在乎的,我在意的只有含月……”
“罢了,王妃也不要为难永安侯夫人了,这件事就听侯夫人之意,不嫁了吧。”皇上终是忍不住,干脆地说道。
再让这两个女人争论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墨渊离还想再说什么,皇上一抬手,说:“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是……”墨渊离面上不甘地应了一声,看起来不情愿极了。
皇上起驾回宫后,厅中众人也各自散去,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墨渊离惬意地靠在辰启天怀里,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过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吧,本王妃一向说到做到!”
辰启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本王的王妃天下第一厉害,本王佩服至极。”
他捏了捏墨渊离的手,似是不经意地问:“今日你就算不提婚约之事,皇上也绝不会再让陈含月嫁过来了,为何后来你又要提起,而且还坚持让她嫁给本王?”
墨渊离娇俏地扬了扬头,说道:“皇上虽然一门心思想害你,但他不管做什么都会顾虑自己的颜面,所以他绝不会把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塞给你的,否则天下悠悠众口都足以让他失了皇位,所以我才敢那样提。至于我提起的原因……自然是要讨回此前我给永安侯府送过去的那些奇珍异宝呀!那些宝贝可都珍贵得很,个个都是价值连城,我怎么可能真的送给他们。”
“你一开始就想好了这一切,所以前些日子才一点都不肉疼地把宝贝往外送?”
“不然呢?那些东西可都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我哪舍得真的送人。”
“没想到本王的王妃竟然还是个小财迷。”
“没钱怎么办事,说不定以后你的军队还得靠我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