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嘴上不饶人
当今几个皇子之间玩党争的分别是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二皇子南轩武虽然手握不少兵力,但在这一点上却极其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论权谋自己谁也斗不过,也没那个脑子,所以就安安心心当个皇子,皇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根本不去考虑夺嫡这种事。
这也是皇上肯放心让他主管兵部进军营历练的理由。
但他这么想,不代表别的皇子也这么想,他说自己不会夺嫡,不代表其他兄弟就相信他。几位势头正盛的皇子各插手户部吏部刑部等等,颇有三分天下之势,唯独兵部没有掌握在他们任何人手里,他们岂能不忌惮?
纵然南轩武一再表态自己真的没有当皇上的心思,但是他到底手握重兵,在别人眼里便成了低调隐忍,按兵不动,蓄势待发。
这也是前阵子漠北起事为什么皇上没有派他领兵镇压的原因,不是皇上不想派,也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那会儿被五皇子南轩奇抓着玷污宫女这种事不放,甚至公然在朝堂上闹开,皇上才没能让他派兵。
他玩乐宫女的事情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但也只是私下知道罢了,哪有人敢公然讨论。皇上不说,是因为有损皇家脸面,朝臣和百姓不说,则是单纯怕得罪人罢了。
万一你今天替一个宫女出了头,明天这位二皇子惦记上你媳妇了咋办?这不是自讨苦吃?
所以南轩武做的事儿纵然为人不齿,但也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拦他。
五皇子南轩奇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漠北出事了需要有人领兵前往的时候,他冒着天家颜面尽失的风险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其用意不言而名,无非就是想让南轩武身上背些污名,丢了去漠北的资格罢了。
虽然这污名的的确确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也有过无数次,所以南轩武纵然不夺嫡,也对他几个兄弟恨得咬牙切齿,最狠的时候甚至睡了四皇子的小妾,回过头又一副死不认账的赖皮模样,让四皇子气得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偏偏又没证据动手。
所以现在南轩武听说墨渊离出现在这里可能是皇后设的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正要破口大骂,墨渊离却瞪他一眼,冷声说道:“二皇子,你以为皇后设了局,不会派人盯着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让皇后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计谋,进而更快更狠地对付你吗?”
墨渊离这一瞪眼颇有威严,南轩武哪见过有女人敢这样看着她,倒也真的被唬住了,蔫蔫地坐下来后想说什么又怕被周围的人听到,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好一副求助的模样看着墨渊离。
既然周围有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渊离噗嗤一乐,南轩武这个人在对待女子的问题上品性恶劣不堪,只把女人当玩物,从来都不知道尊重,对墨渊离这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男女平等意识深入人心的人而言,这样的人就算死后下地狱都不为过,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但是若撇开这方面问题看的话,南轩武头脑简单,心思也直,没有弯弯绕绕的一肚子坏水。而且虽和辰启天不对付,但也不会因为她是靖南王妃就对她真的不客气,起码直到现在,两个人还能坐下来一起好好说话,实在是极为难得。
而且他听说皇后的事情后,现在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在像墨渊离求助,好像彻底忘了两个人的立场一般。
墨渊离有些好笑地看着南轩武,要不是他在女人问题上实在过于畜生,这样一个简单且对皇位毫无欲望的皇子,她倒是乐意结交的,可惜了。
可惜归可惜,现在皇后的人在暗处盯着,她得把眼前的事儿给解决掉了才行。既能让皇后误以为她的局成了,又不能让南轩武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墨渊离勾了勾唇,低声说:“既然你知道今日是个局了,真对我非礼的话就是跳进了皇后的陷阱,想必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愿看见的吧?”
南轩武瞪了瞪眼睛,没说话,表情分明是在问,你不是说周围有人盯着吗,你咋还敢这么说话呢?
墨渊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南轩武,直到把他看得浑身发毛了,才慢悠悠地说:“凭二皇子的功力,周围百步内若是有人靠近,应该是会感受得到的吧。”
南轩武顿时窘迫,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自己能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皇后当然知道这件事,所以就算是派人盯着,也是让他们远远地看着,离得那么远根本不会听清他和墨渊离在聊什么,所以墨渊离也丝毫没有顾忌。
倒是他这副过于小心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些!
墨渊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心理上,她接二连三打压南轩武一番,这样就算两个人真的独处一室了,南轩武也不会有动她的心思了。
因为他在她面前丢过人,哪还好意思再舔着脸凑过来想睡她。
“二皇子虽知道是皇后让你我在这里相遇,但是应该不知道皇后此举的目的吧。”墨渊离悠悠地看着南轩武,表情越来越惬意。
南轩武知道自己脑子不够使,但也不想彻底在墨渊离面前落了面子,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说:“我早就听说过你对父皇的种种不敬,皇后这招肯定是冲着你来的,所以要把我当刀使,借着我来毁了你的清白,也算是给辰启天一个耳光了。我虽对你这皮相感兴趣,但是也不愿让皇后如意,不然你现在早就在我身下哭了。”
说完他还眼神上调戏地看了看墨渊离,刚才丢的人,得找回来才行。
墨渊离啧啧两声,对他最后一句话充耳未闻,眼中是掩饰不住的不屑:“我来风临后也听说过民间对当今极为皇子的议论,百姓们都说二皇子以玷污女子为乐,偏偏又性子直不像其他几位皇子会算计人,这两种特点放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个反差。当时我听到这种评价的时候还没当回事,以为百姓之间的流说都是夸大其词,今日见了二皇子,却觉得民间的评价不仅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还说得低调了些。二皇子哪里只是不会算计人,明明是连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这哪里是性子直,明明就是傻。”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轩武见墨渊离如此讽刺他,心中又不快起来,这个女人明明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却如此难听,怪不得父皇如此讨厌她!
墨渊离现在摸透了他的性格,再看他发火就像看小孩发脾气一样,丝毫没有畏惧,笑着说:“二皇子想知道缘由的话,我自然乐意解释。只是虽然偷看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一直在这亭子里聊下去,皇后肯定会知道她的计划落空了,不知会想什么后招呢,我们得离开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南轩武有些害怕地问,这个女人说话这么厉害,他已经有点后悔主动搭话招惹上了,辰启天是怎么做到日夜与她相处的?
墨渊离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是想睡我么?这宫里不合适,最合适的地方自然就是你的府里,还有别的地方可选吗?”
南轩武纵然色胆包心,现在也没了睡墨渊离的底气,当然知道她这话不是真的。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像是赌气一般硬是不肯问墨渊离,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了才抬起头问:“你要去我府里,是故意让皇后误以为我想办了你但是宫里不方便,所以要把你带到我府里办事?”
墨渊离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聊了这么一会儿,二皇子的脑子竟然也会转弯了,真是孺子可教啊。”
南轩武气得好悬没一口血吐出来,他就从没见过嘴上这么不饶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