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冷王独宠:傲妃倾天下 > 第229章 墨渊离名扬风临
    第229章磨

    战场一时陷入沉寂,两边像约定好了一般,都开始按兵不动,谁也没有再约战,往常波云诡谲的战场现在像是休战了一样,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安静和平衡,谁也没有打破。

    辰启天和娄蓟都不着急,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不急。

    比如皇上,这会儿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辰启天手握着那么多的兵,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私兵云麾军,二皇子南轩武早前带过去的兵现在也在辰启天的手上,皇上怎么可能不急。

    辰启天在外面领兵一日,皇上就要多一日的担忧,生怕哪天他带的兵会突然矛头一转,指向都城。

    所以当远方战场沉寂下来且久久没有动静的时候,皇上从一开始的对战场局势的胜券在握变成了对自身皇权的极度不安。

    辰启天是不是私下里和娄蓟达成了什么协议?

    自从辰启天在战场上打了第一场胜仗后,都过去两个月了,迟迟没有动静,他是不是暗地潜回来想要谋害朕?

    说起来墨渊离是北渝的公主,辰启天会不会直接和北渝勾结上了?

    在这样的惴惴不安中,皇上好几次想下旨召回辰启天,可又找不到合情合理的借口,一时烦闷无比,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很多。

    若论军中威望,没人比得过辰启天,哪怕是他现在想要扶持的二儿子都不行,他上哪找借口召回人去?难不成要说前线那边有两个主将不合适,得回来一个?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这个旨意不等出京城就要被拦下,那帮谏官肯定得说就算召回也要召回他的二儿子,现在战场上主事领兵的是辰启天,哪有召回的道理。

    路公公眼睁睁看着皇上焦躁不安地过了好几日,才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劝慰道:“皇上莫要心急了,若是前线军中真有什么事情,二皇子肯定会派人回来禀告皇上的,现在二皇子那没有动静,就说明前线没什么大事。”

    皇上长叹一口气,道:“你说的朕怎会不懂,这次放心让辰启天过去,就是因为轩武在战场上,他就算不能和辰启天抗衡,起码发现了什么阴谋诡计也会通风报信,可朕的心总是放不下来。”

    路公公敛了敛眉眼,道:“奴才斗胆妄言一句,皇上对二皇子应该多些信心才是,毕竟日后朝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二皇子出力呢。”

    皇上拧了拧眉,没说什么。

    一个伺候人的奴才却是不该说这种话,但是路公公天生机灵,且极会揣摩他的心思,很合圣意,所以皇上允许他偶尔说一些涉及朝政之事。

    他拧眉也不是因为路公公的“妄言”,而是想到了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大天生是一个病秧子,他早就不指望了,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给另外三个儿子各种权势各种声望,一是存了让他们互相制衡的心,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稳坐王位,不至于被自己的儿子夺权。二是他也想在几个儿子里面尽早找一个接班人出来。

    但是没想到几个儿子却接二连三地让他失望了。

    所以南轩武是他新的希望,就算他知道这个儿子不怎么机灵,甚至没什么脑子,但也比那些已经犯了大错的几个儿子要强得多。

    而他寄予了厚望的这位二皇子,此刻远在千里外的军营里,正在对着自己帐中的沙盘叹气。

    辰启天来了之后他就把主帐给让了出去,自己挂了一个空职的头衔,辰启天领兵打仗,开会谋事从来都不带他,好像是刻意架空他在军中所有的权力一般。

    因为和墨渊离熟一些,他想着就算是恶交也是个交情,便去找墨渊离说了这回事,直截了当地抱怨了一下自己不能打仗的郁闷之情。

    墨渊离乐呵呵地将他的抱怨听完了,末了问了一句:“你是觉得我家王爷在刻意架空你?”

    南轩武点了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墨渊离仍是笑着,说出的话却仿佛一把利箭穿透了南轩武的心:“你想多了,我家王爷没刻意针对你,他不过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将你忘了罢了。”

    南轩武??

    这还不如针对我了呢!

    所以当墨渊离走后,他就看着自己帐中的沙盘唉声叹气,整个人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了无生气。

    来了前线不能打仗,那他在这有什么意义?

    他的人生就两件乐事,一是玩女人,二是打仗。

    第一件事在墨渊离和凝玉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已经有了阴影,直接表现就是有一天晚上南轩武心血来潮,点了军妓里最漂亮的一个女人入帐,打算好好云雨一番。

    可是等那女人将衣服脱光了赤条条在床上等着他时,他脑子里全是这几日凝玉打击他的话,竟提不起丝毫的兴致,根本没法进入兴奋的状态,直接将那女人赶了出去。

    第二件事又因为辰启天对他的漠视和现在战场局面的停滞而没了下文,南轩武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了无趣事,可悲可叹。

    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在于他招惹了墨渊离。

    南轩武越想越后悔,当初他怎么就那么欠,非要跑到墨渊离面前现眼呢,自己这一露面不打紧,却是彻底掉进了墨渊离的坑里,偏偏他又不知道怎么爬出这个坑。

    堂堂皇子做到这个份上,也太憋屈了些。

    就在他兀自伤怀的时候,凝玉端了个药碗进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殿下,该喝药了。”

    南轩武又是抽了抽嘴角。

    辰启天带兵过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但他还是要装出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给外人看,而为了将戏演足,他每日就得喝药。

    药都是恢复身上伤口愈合的,他身上本就有伤,所以喝药也不会喝出什么事来,但重点是他身上的伤并没有严重到要喝药的地步,那药又苦的能掀翻人的天灵盖,这就让他极度郁闷了。

    可凝玉不管那些,径直走过来将药碗端到他面前,淡淡地说:“当初凝玉在琰王身边的时候,为了骗过琰王,没少喝各种各样的药,那些药个顶个的苦,可凝玉从没像殿下这般费劲过。主子说殿下在有些事情上不如女人,凝玉起初还不怎么信,现在倒是觉得主子说得没错。”

    南轩武对这样的讽刺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自己在墨渊离的人面前,已经不需要想着“尊严”二字了,因为他的尊严早就被墨渊离和凝玉踩在了脚下,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他麻木地端起碗,麻木地一仰而尽,将那黑黄腥苦的汤药灌尽肚子中,正要麻木地放下碗时,嘴里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股甜味迅速占领整个口腔,彻底取代了汤药的苦。

    凝玉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次殿下喝药还是像今日这般配合的话,凝玉还会给殿下蜜饯吃的,只有好好配合才会有好处,这个浅显的道理想必殿下是懂的。”

    南轩武气得磨了磨牙。

    另一头,凝玉拿着空药碗出了南轩武的帐篷,转身就去了辰启天和墨渊离的主帐。

    墨渊离一抬头,就看见凝玉笑盈盈地走进来,便知道她事情做得不错:“这几日他没少受磋磨吧。”

    凝玉微微扬了扬头,一副讨赏的表情:“一切都如主子说的,二皇子现在极为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许是知道反抗无用了,只是他那眼神,怕是恨不得要杀了妾身了。”

    墨渊离嗤笑一声,道:“他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哪敢真的杀你,这里天高皇帝远,他再怎么不聪明,也是有脑子的,敢在王爷的眼皮子下面惹事,除非他的命不想要了。”

    她起身朝外面走了几步,站在帐篷的门口,看着不远处南轩武所在的帐篷,里面烛火摇曳,明显这会儿里面的人还没睡:“南轩武要再磨一磨才行。他性子直,只要不让他上战场,他就会觉得天要塌下来了,等我们彻底把他不服的那股气磨掉,彻底让他觉得领兵无望,再将权力一点一点渡给他,到那时候,他必定会为我所用,而且是心甘情愿地为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