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父子反目
当日宫宴上,人们发现墨渊离失踪后,整个王宫便乱成了一团。毕竟靖南王妃是东罗最尊贵的客人,如果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国王都没法向靖南王交待。
辰启天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当着匆匆从寝殿赶回到宴厅之上的国王的面,叫出隐藏在暗处的十多个影卫,命他们分头去找。在场众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宴会之上言笑晏晏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在暗中盯着他们,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安静得像鹌鹑一般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感受着辰启天因为震怒而带来的威压。
“父王,是三弟绑走了靖南王妃,在将三弟押过来的路上,儿臣已经先行审问过,但是三弟什么都不肯说。”穆兰赫琰将已经被绑起来的穆兰赫朔推到国王面前,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既有愤怒还有痛心,其中还夹杂着对墨渊离失踪这件事的焦急。
穆兰赫朔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冷笑一声:“穆兰赫琰,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这个王宫里唯一正常的人,没想到你是最阴险的那一个!”
穆兰赫琰皱了皱眉,厉声对穆兰赫朔说道:“看在我们体内都流着父王血液的份上,我现在还叫你一声三弟,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趁早告诉父王和靖南王,你到底派人将靖南王妃绑到哪里去了,若是靖南王妃真的出了事,整个东罗都要为你的这份罪行担责,你明不明白!”
穆兰赫朔刚想接着反驳,国王一个箭步上前,抬起右手就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地说:“你这个孽子,我命人把你从宫外寻回来,不是让你惹事生非的!靖南王妃到底在哪里,你赶快说出来!”
穆兰赫朔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嗡嗡响,好半天后才缓过来,一道血痕沿着嘴角渗出来,他笑得绝望又冷漠:“别这么大言不惭了,要不是顾忌着你的名声,你会把我接回来吗?我知道,就算我体内流着你的血,在你的眼里我也是个下贱肮脏的人,远不如你另外两个儿子高贵,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你何不直接杀了我,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在出现在你的面前脏你的眼了,你也不用难受了!”
“你这个孽子,敢如此对我说话,大逆不道!”国王气得胸口隐隐发疼,早知道领回来的会是这么个畜生,当初在听说那些消息时就该在民间都传开前派人直接杀了他,还领回来做什么!
“国王和三王子之间有矛盾,按理说本王这时不该打断插话的,但是本王的王妃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国王是不是应该先查清三王子是否真的将本王的王妃绑走了,若是的话又绑去了哪里,再跟三王子算你们家人之间的事情?”
在国王和三王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殿中的人都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虽说两人说的是王室丑闻,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劝阻,连大王子穆兰赫琰都一直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脚下一言不发。辰启天听得实在有些头疼,忍无可忍地站起来,语气低寒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互相指责。
国王有些心虚地瞟了辰启天一眼,毕竟闹出这天大的祸事的是自己的儿子,他在辰启天面前的气势已经矮了一头了,连声应是后,又端着一张脸,极为严厉地问穆兰赫朔道:“快说,你到底把靖南王妃绑到哪里去了?”
穆兰赫朔咬着牙不肯说话,心里早就已经冰冷一片。
他知道他的这位父王并不看重他,甚至不怎么喜欢他,所以宫里人才会也跟着不把他当回事,毕竟都是惯会看人眼色的人精。但是他一直以为,就算自己不受父王所喜,父王心里还是真正地把自己当成儿子看待的,否则当初为什么会把他从民间接回来?
就是因为心里还残存着这样一份希冀,所以他曾设想过,如果自己能顺利地进入军队获得军中势力,帮助容家夺得风临天下后,再在容家的扶持下坐上东罗的王位,等到那时候他定会善待他的父王,让父王一辈子都安乐无忧。
可直到今日,他切切实实地意识到这些设想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口中恭恭敬敬地称为“父王”的那个人,从来都没把他当做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否则怎么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相信穆兰赫琰的一面之词,坚定地认为是他绑走了靖南王妃?
心中的幻想陡然破灭,穆兰赫朔已经不在意自己被污蔑这件事了,他只强硬地抬起自己的头,看向国王的双眸再无往日的敬仰:“靖南王妃不是我绑走的,国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派人去搜。”
“我还未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你就已经不叫我父王了吗,你这个逆子!逆子!”国王气得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力道大得让穆兰赫朔的身子晃了晃,国王又是一脚踢过去,边踢边骂道:“你这个混账,和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一番拳打脚踢后,还是穆兰赫琰有些看不下去,将国王扶开,低声说道:“父王莫要动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国王被拉开后,平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气,随手指了指穆兰赫琰,说道:“赫琰,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逆子将靖南王妃绑走的,跟靖南王好好说一说。”
“回父王,儿臣并未亲眼看到三弟将靖南王妃绑走,手中也并无直接的证据。”穆兰赫琰一拱手,语气沉稳不疾不徐。
国王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悦,这个大儿子方才斩钉截铁地说是那个逆子将靖南王妃绑走的,他以为是穆兰赫琰的人看到了,或者已经有了什么证据才如此肯定,没想到并不是:“你既没有亲眼看到,为何还会如此笃定,当着靖南王的面,可不许撒谎。”
“儿臣不敢撒谎。”穆兰赫琰沉声解释道:“今日宴会之上父王离席后不久,儿臣便发现在宴厅内伺候的宫女们有些异样,便留心关注着。后来靖南王妃离席,说要去花园那边透透气,儿臣发现有一批宫女从侧门退了下去,神色飘忽闪烁,似乎有什么隐瞒。儿臣本想马上跟过去看看,但是当时正在和几位朝中前辈谈政事,便晚了一刻才跟过去,儿臣出了侧门后,那批宫女已经回来了,只是人数少了一个,儿臣觉得不对劲,便当场派人将宫女们扣押审问,最后审出来他们受了三王子的嘱托,若是看到靖南王妃离开的话,要偷偷跟着看靖南王妃去了哪里,不见了的那个宫女是看到靖南王妃的行踪后,跑去向先一步离开宴厅的三王子报信去了。”
穆兰赫琰语气一顿,侧过头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穆兰赫朔,语气冷了几分:“等儿臣查清之后带人赶到靖南王妃所在的花园时,靖南王妃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穆兰赫朔一个人在那里,他手上还握着这根发钗。”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根鎏金的缠枝莲嵌玉钗,双手捧到辰启天面前:“靖南王可看一看,这发钗是否是王妃之物?”
辰启天垂眸扫了一眼,脸上的寒意更冷的几分:“不错,这的确是本王的王妃之物。”
“那就不会有错了。”穆兰赫琰说道:“定是穆兰赫朔派人绑架王妃时,靖南王妃抵死不从,从头上抽出这支发钗想要以作抵挡,最终却不敌穆兰赫朔众人,被绑了去。”
辰启天接过那发钗,打量了片刻后,目光沉沉地盯着穆兰赫琰说:“大王子好像对自己的猜测十分笃定,就像亲眼看见了一般,这份自信倒是让人佩服。”
穆兰赫琰心弦一紧,脸上不动声色地说:“事关靖南王妃,赫琰自是要竭尽全力去查的,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