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悦儿生出怨恨
墨渊离看着穆兰容倻头上围着的一圈白布,皱了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穆兰容倻愣了一下,见墨渊离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一下,大咧咧地说:“没事,就是白天的时候我在马场故意从马上摔了下来,假装摔到了头,我大哥这才从府里赶过来。”
她有些骄傲地扬着头看向墨渊离,得意地说:“今天我大哥来找过你吧,怎么样,本公主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墨渊离简直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万一真的撞坏了怎么办,还真是莽撞。”
“你也太小瞧我了,虽然武功我比不过你,但是也是从小就勤学苦练的,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到自己。”穆兰容倻撇了撇嘴,又赶紧抓着正事问起来:“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嗯。”墨渊离眸色沉沉,看了看窗边的绿星草,对她说道:“明天一早你就跟穆兰赫琰说你觉得头疼得厉害,要回王宫养伤,等他把你送走后,我后天晚上就离开这里。”
“你今晚不走吗?多拖一天靖南王就会多担心一天,而且今日大哥来找过你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想必都从大哥那里知道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穆兰容倻比墨渊离还要着急,墨渊离一天不回到辰启天身边,她就要提心吊胆一天。
墨渊离笑了笑,说:“穆兰赫琰疑心重,你还在这住着,若是我逃跑了,他肯定会疑心是你将我救出去的,只有你先走了,我再离开,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可能,我大哥对我最好了,他才不会怀疑我呢。”穆兰容倻无所谓地摆摆手,心里暗笑墨渊离实在太谨慎了。
“是么?可今日我问罗姬的事情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罗姬身份告诉我的人是你呢。”墨渊离不咸不淡地扔出这句话,声音轻柔舒缓,落在穆兰容倻的耳朵里却像一声惊雷。
……
直到穆兰容倻偷偷潜回容月阁,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时,她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缓过来。
她虽然背地里在做着违逆穆兰赫琰的事情,但是她从来没想过穆兰赫琰真的会怀疑她。
穆兰容倻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流出了眼泪。
王室亲情,难道真的只是一层薄纸么?
第二日穆兰容倻依着墨渊离的话,吵着头疼得厉害想要回宫里,穆兰赫琰虽然觉得王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有些折腾人,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也的确心疼,便命一队侍卫将公主护送回了王宫。
第三天夜里,墨渊离将配置好的迷药架在烛火上燃着,收拾好行李后趁夜翻出院子,逃了出去。
第四日一早,悦儿端着水盆进屋正要叫墨渊离起床服侍她洗漱,脚刚迈进门里,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紧接着整个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水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水四散开来,溅得满地都是,悦儿下意识地想喊出来,但她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扑通一声便倒了下去,地上的水溅了她一脸,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当天夜里,还是厨房的人好奇悦儿怎么一整天都没来拿膳食,派了个小厮去看了看,小厮看到屋内的场景后,以为悦儿已经死了,吓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嘴里胡乱喊着人来救命。
穆兰赫琰闻声赶到后,脸色阴沉得不像话,命人寻来大夫给悦儿解了身上的迷药,强压着身上的怒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悦儿刚被灌下一碗药,咳得险些吐出来,她知道墨渊离不见了穆兰赫琰会有多生气,心里又惊又狙,加上咳嗽得太过猛烈,眼睛里很快积蓄起泪花来,也顾不得身上的力气还没彻底恢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跪倒地上,颤抖着说:“回主子的话,昨天晚上姑娘说要早点歇息,悦儿服侍姑娘更衣睡下后便退下了,其间并未发现姑娘有什么异常,今天早上奴婢想来叫姑娘起床洗漱,可刚推开房门并未看到姑娘,奴婢还未反应过来,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紧接着奴婢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不见,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悦儿跪在地上垂着头,根本不敢抬眼看穆兰赫琰一眼,可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穆兰赫琰那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墨渊离逃了,穆兰赫琰的确很愤怒,但他并未想对悦儿发火。悦儿是忠心于他的,不会做协助墨渊离逃跑的事情,而且凭墨渊离的本事,就算悦儿知道她要逃跑想拦着她都拦不住,更何况她完全不知情。
他握了握拳,迈步走到门口,背对着悦儿说了一句:“此事不是你的错,你在庄子里先安心养好身子吧。”便出了院子。
侍卫们跟在穆兰赫琰的身后鱼贯而出,悦儿一个人在屋子里愣了片刻后终于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地喃喃道:“主子没有怪罪我,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对穆兰赫琰更加忠心了。
当初墨渊离被送过来时,穆兰赫琰曾亲口对她说:“人交给你照顾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她理所当然地觉得主子只对她说了半句话,而那未说出口的半句便是“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因此她照顾墨渊离照顾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惹墨渊离不高兴。
现在墨渊离跑了,穆兰赫琰却没有怪罪她,还嘱咐她养好身子,这对悦儿来说便成了天大的恩德。
就是从这一刻起,悦儿对穆兰赫琰的忠心已经到了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地步。而同时,她对墨渊离也渐渐滋生起怨恨。
她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墨渊离,墨渊离想要什么她便去跑腿寻来什么,从来不敢有一丝做得不好的地方,在她心里,她甚至已经把墨渊离当成了半个主子来对待。
可墨渊离是怎么对她的?那个女人不仅私自逃跑,还给她下了药,让穆兰赫琰失去第一时间将人捉回来的机会。
那个女人凭什么逃跑?她伺候得不够好吗?那个女人还有什么不满意不知足的地方?
这是明晃晃的背叛,那个女人背叛了主子,也背叛了她对她的信任!她该死!
悦儿愤恨地咬了咬牙,眸中生出怨恨的光来:“我早晚,早晚要让你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