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暗流汹涌呼之欲出

    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冬去春来,嫩柳抽枝,很快便迎来了盛夏。

    这几个月对寻常百姓来说,跟往年一样普通,不会引起人的丝毫关注。但是在漩涡之中的人,会很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又一股暗流在地表之下蠢蠢欲动,马上就要飞天而出了。

    而一旦暗流现世,风临的安稳将不复存在。

    这几个月里,身为漩涡之中势力两方的辰启天和元右玘,表面上不动声色未曾谋面,实则暗中交手了无数次。

    自从知道元右玘和容时弼有了联系后,辰启天便想通了很多事情。

    此前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且迟迟没有找到答案,便是穆兰赫硕与容时弼是如何勾结到一起的。

    一个是风临隐退多年的世族家主,一个是南疆小国并不受待见的三王子,这两个人虽在各自的国家都有着特殊的地位,但是按理说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联系,也不应该认识。

    这是一直困扰着辰启天的地方,在东罗时他也曾派人去穆兰赫硕那边查探过,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容家也是一样,虽然影卫探听到了很多容时弼和穆兰赫硕勾结的证据,却找不到这些证据的开端和源头。

    现在元右玘冒了出来,辰启天甚至不用细想,便猜到了其中的一切。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穆兰赫硕和容时弼的结识,很可能就是元右玘在其中动的手脚。

    元右玘设计让两人认识,又暗中推动他们结盟,目的便是借这两个人的手,在风临搅起一片腥风血雨。

    若是顺此再细想下去的话,穆兰赫琰知道凤契血脉的事,应该也是元右玘想方设法透露给他的。

    整个东罗,全部都是元右玘布的一场局。

    想通这些后,辰启天便开始出手了。

    他一边派影卫继续此前的任务,去追查穆兰赫琰是在何处得到的凤契血脉的情报,以此来迷惑元右玘,让元右玘以为他还未发现自己,另一边命寂钰暗中查探元右玘的藏身处,打算一举击毁他的老巢。

    计划本来进行得很顺利,寂钰的人也渐渐探查到了元右玘的踪迹。但是元右玘老奸巨猾又极为敏锐,发现自己有可能被跟踪后,立马又消失了身形,让寂钰的线索彻底断掉。

    至此两个人的较良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挑破罢了。

    除了安排容家在城中掀起一个又一个风浪外,元右玘甚至直接出手,几乎是正面与辰启天兵刃相接了。

    云墨军和云麾军一直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最近却发现总有一股不明势力来骚扰袭击,虽然每次几乎造不成任何伤亡,但是这样的骚扰次数多了,便会让人觉得不胜其烦,两支军队也疲于应付。

    而靖南王府也经常会遭受袭击,虽然每次敌人都没有成功进来,但是次数多了,他们表达的意思也极为明确,而就是这个意思,让墨渊离勃然大怒翻了脸,发誓抓到元右玘那个老贼后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因为元右玘派去偷袭靖南王府的人,每次都是冲着阿煜的房间而去,且一次比一次来势凶猛,最后一次甚至差一点就要抓走了阿煜。

    因着要保护阿煜和墨渊离,辰启天并没有离开靖南王府亲自带人去查元右玘的行踪,而是给觅海阁那边去了信,将近十年来元右玘暴露出的所有藏身地都找了出来,让寂钰带着人一个一个去捣毁。

    元右玘虽然行踪飘忽不定,从未被抓到过,但是他许多的手下亲信都藏在一个个据点里,寂钰每摧毁一个,便意味着他又折损了一批人手。

    双方这种近同于小打小闹的骚扰从冬天持续到夏天,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向前一步的打算。

    元右玘在一点点磨掉辰启天的耐心,等辰启天什么时候心乱了着急了,便是容时弼动手最好的时机。

    辰启天虽没有与元右玘面对面地打过交道,但是从以往的各种情报中也能摸到这个老奸巨猾之人的性情,所以他也猜到了元右玘的打算。元右玘按兵不动以逸待劳,辰启天却想出手了。

    没有别的原因,他不能让阿煜一直面对着危险。

    然而辰启天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出手,因为风临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让百姓惶惶不安,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胆子大的人甚至直接和好友们讨论风临是不是要变天了。

    皇上病了。

    皇上这病来得突然,但也有迹可循。从几年前开始,皇上便时不时会头疼,尤其情绪激动的时候犯病会更为严重。但每次头疼后太医给施过针就能好上几个月,皇上便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个不痛不痒的老毛病。

    可这次不同,皇上的头疼病来得极为凶猛,一开始是脑壳内隐隐作痛,痛感时轻时重,疼得厉害的时候甚至连奏折都拿不起来,再到后来便是食不下咽的地步,吃什么吐什么。皇宫内的所有太医都被叫来为皇上看诊,数不清的天才地宝名贵药材拿来熬药,资历最深年纪最大的太医壮着胆子在皇上头部的几个险要的穴位上施针,折腾了七八日后总算将皇上的头疼给缓解下来,而皇上也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苍白,每天只勉强能吃些白粥,稍微有点油腥就会吐出来。几日不见肉味后,皇上气得勃然大怒,将几个近前侍奉的太医统统拖出去砍了头,命太医院赶快拿出彻底根治他头疼病的方子来,否则就将整个太医院的人下狱问罪。

    太医院上下还未来得及惶恐的时候,御前又传出消息,皇上方才震怒之后口吐一口鲜血,紧接着整个人便晕过去了。

    整个皇宫乱成一团,太医院的人轮番号脉,翻遍了太医院的所有藏书来找治病的房子,容妃每天跪在菩萨前念经祈福,以泪洗面,南轩武干脆搬到皇上的寝殿办公,处理奏折之外便是侍候皇上,以期能早点看到自己的父皇醒来。

    皇宫内如此之乱,宫外的人自然不会一点动静都不知道,话传着传着便传成了皇上身染绝症命不久矣,宫内现在分成两股势力,一股是太子的势力,一股是以容妃和容家为首的六皇子势力,皇上若是哪天驾鹤西去,皇位必定会落在这两个皇子其一的手上。

    传这话的人说得神乎其神,听的人也跟着纷纷感慨,虽按着规矩应是太子袭位,但若是六皇子一脉拼死一搏,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只是自古王室争权夺利掀起内乱,百姓都会跟着遭殃,这也是京城百姓惴惴不安的一大原因。

    他们并不关心谁坐在那个位子上,也不关心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如何,他们只关心自己眼前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