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对刀疤男用刑
料想之中的忧虑并没有出现,墨渊离的笑容迎着阳光,看起来比往常还要灿烂几分,她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打趣地说:“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靖南王愁眉苦脸了好几日,原来是担心我呀。”
身子向前凑了几分,直到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墨渊离促狭地说:“夫君,看来你真的很爱我呢。”
辰启天顿时反应过来墨渊离是在调戏他,一把按住墨渊离的肩往后推了推让她身子坐正,黑下脸低声呵斥道:“我是在和你说正事,你怎么开始胡闹了,现在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吗。”
墨渊离显然已经不怕他黑下脸的模样了,笑嘻嘻地伸手搂着辰启天的胳膊,双眸灿灿如日光融进去了一般:“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有人想争夺我,但是不会有人想要害我,毕竟凤契血脉的传说太过诱人了,谁能拒绝一个皇位呢。而无论暗中潜伏着的人是谁,只要他们没有对我动杀心,就奈何不了我。”墨渊离杏眸一转,露出一个狐狸一般的笑容:“我相信靖南王的能力足够保护好我,而且我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呀,他们想抓我,还得先问问我手中的鞭子同不同意呢,靖南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辰启天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墨渊离,但是对上她灿烂的笑容,也说不出旁的话来了。
的确,无论暗中潜伏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是利用凤契血脉坐拥天下,所以就绝对不会伤害墨渊离,而只要有这个限制在,任何的行动都会变得束手束脚,影卫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变被动为主动。
与此同时,寂钰也在牢中加紧审问着刀疤男。
刀疤男被捕后,当着皇上的面是交给了南轩武审问处理,但是私底下南轩武早就将人给了辰启天。那日在林间,南轩武看到辰启天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就知道元右玘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他并不打算去探听是什么秘密,对于他来说,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为好,他没有那么多雄心壮志,也从未想过要在天下扬名,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他都一点欲望都没有。南轩武很清楚自己的实际身份,他要给辰启天做好辅助,只有全力协助辰启天,他才能换来日后和凝玉真正的安宁。
刀疤男被关的地牢是南轩武身为太子在行宫中设的私牢。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散发着草木腐朽的味道,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两条胳膊向肩膀两侧伸开被绑着,双腿也被抬起来绑在椅子面前的横版,整个身体呈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中,寂钰的脸显得极为阴暗,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浑身被绑丝毫动弹不得的人,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亲自来问?”
寂钰跟在辰启天身边多年,整治人的手段自然学了很多,就连气势都有几分相像,平日里他看起来阳光开朗,可是在审问犯人的时候,骨子里阴冷的气息便开始往外不断渗透蔓延。
刀疤男打了个寒颤,瑟瑟缩缩地说:“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招了,别的事情小的也不知道啊,求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寂钰对这句答话似乎没什么意外,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上,上面摆着一排刑具,只是这些刑具看着并不骇人,都是些小刀匕首一样的利器。他伸手从刑具上一一拂过,最后看似随意地拿了几把窄身细长的小刀握在手上,寂钰明显对这种刑具已经极为熟悉了,像是把玩什么玩物一般,小刀在指尖来回旋转翻飞,在昏暗的灯光下翻出一个个花来。
刀疤男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看着寂钰一步一步向他走进,最后站在他面前,俯身低声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元右玘这几年曾经与各国和江湖上哪些大势力见过面,你若是不说的话,我真的会不客气的。”
“小的不知……”几个字刚一说出口,刀疤男便惨声痛叫起来。
好像遭受了巨大的疼痛一般,他整个脸扭曲到一起,浑身颤抖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嘴唇也变得惨白。
寂钰用手拧了拧插在刀疤男右边大腿上的小刀,听到耳边又是一阵惨叫,一张脸阴冷无比,有些不耐地说:“不想受苦就尽早招出来,元右玘已经死了,你还对他忠心做什么。”
刀疤男疼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说出来与元右玘曾见过面的那人的身份,但是他知道不能,现在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但若是将那人招出来,他要面对的就是比地狱还恐怖的折磨了。
那人的神秘程度和元右玘不相上下,手中却更有权势,在南疆和漠北都有势力安插,这也是辰启天的影卫遍查都没有查到的原因。那人能隐藏得如此深,说明他已经开始做起筹谋了,刀疤男若是没忍住刑将他供出来,日后怕是会被挫骨扬灰。
眼珠瞪得几乎要从眼框里跳出来,刀疤男忍着疼,咬牙说道:“小的,小的真的不知,大人你放过我吧。”说完便忍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寂钰站直了身子,淡漠地瞥了刀疤男一眼,对身后的影卫扬了扬头,便有影卫上前,端起一盆水泼在刀疤男的伤口上。
水里面事先倒了不少盐进去,一触到伤口便激起了火辣辣的疼痛,刀疤男惨叫声不断又醒了过来,因为太过疼痛,浑身都在抽搐扭曲,疯狂地想要摆脱身上的桎梏。
寂钰没有一丝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对站在一旁的影卫说:“别的事情该问的都问过了,他也都供出来了,已经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从今日起,每两刻钟割他身上一块肉,铜钱大小,不要太厚,就照着凌迟的标准来。伤口不必处理,他若是肯招出我想要知道的人,便留他一命,若是他咬死不招……”
寂钰语气一顿,看着刀疤男眼中的惊恐,勾起一个无比冷漠的笑容:“若是他不招的话,那他这条命也没什么用的,什么时候血流尽而死什么时候完,尸体直接丢出去喂狗,也不必向我报备请示了。”
说罢,寂钰便扯过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身后刀疤男的惨叫声骤然拔升了一个高度。
受过刑却依然不肯说,这就表明刀疤男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寂钰目光沉沉地向外走去,直到出了地牢重新接触到外面的阳光,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才扫去心中的几分阴郁。
刀疤男虽然没有说出他想知道的人,但是态度已经给了他一份答案。
哪怕落在靖南王的手里都咬死不肯说,说明那人定是个极为可怖的存在,起码对刀疤男而言,恐怖的程度并不低于辰启天。而且那人定是个手段极为残忍,心狠手辣之人,否则不会让贪生怕死的刀疤男畏惧至此。
无论是江湖还是各国都有不少极为强大的私人势力,但是此等程度的人并不会多。
再一联想到影卫花了不少的功夫细查元右玘近些年与旁人的往来,但是一年之前的行踪却完全是个空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一般。而且抹去行踪的方式并不是元右玘的风格,所以只能是与他见面之人的手笔。
寂钰勾了勾唇角,重新迈步向前走去。
既然有了范围,那查起来便方便多了。